酷爱读 > 打工先知 > 第七十六章 送啥都快

不需要布莱克去找,李俞稍后也已经来到了那些拦路的人的面前,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

这些送上门的信众他肯定没理由不要,而且这些人的背后也都还有亲人和朋友,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一两千信众。

不过李俞的手头上也没有那么多青霉素了。

而且今天周五,他下次再来就是六天之后。

如今众人已经在丰饶角停留了四天,不可能再继续停留下去,否则很可能没法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赶到王都去。

李俞想了想,对伊蕾娅道,“你能稍微放慢一点行进速度吗。”

女领主想到了什么,吃惊道,“你是想带上这些人吗?”

“嗯,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李俞其实是想从中挑出病的比较厉害的先带着,至于那些病情不那么严重的,则可以先留在丰饶角。

等他们处理完王都的事情返回西境的时候,李俞再来给剩下的人治病。

然而奈何那些人都被梅毒给吓破了胆,宁愿跟着李俞他们一路跋涉,也不想老老实实留下来。

而且这事儿本身就是个悖论,病的重的很难跟上队伍,能跟上队伍的大都只是一二期的。

于是李俞只能对剩下的青霉素做了再分配,将它们优先配给那些重症患者。

之后又让田庄里一部分不怎么影响行动的人加入到队伍中来,一直折腾到了快日落的时候才出发。

伊蕾娅等人在前面走着,后面拖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全都是眼巴巴等待李俞祛除诅咒的人。

这支六百多人的奇特队伍,甫一出动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路过一些小领主的领地甚至还闹出了乌龙来。

有些岗哨远远的望见还以为是敌人的大军打过来了。

毕竟走在前面的,无论是三家的卫兵还是黑犬卫看起来都装备精良。

而这个时代的贵族们打仗又都是差不多的套路,都是少量正规军带着一帮民兵。

很多人掂量了一下,感觉自家的木栅栏拦不住这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军,于是伊蕾娅等人还没接近,就见领地上的人都跑没影了,就留下个空木堡在那里。

有了几次这样的误会之后,伊蕾娅都要派人先去和当地的领主通下气。

告诉他们自己只是借道去王都,身后那些人只是等着双休教祛除诅咒的平民。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李俞和双休教的名声大震,沿途又陆续有一些感染了梅毒的人闻风加入到了队伍里。

还有一些则是自觉中了其他诅咒,也希望那位伟大的梅林先知可以出手救救他们。

等六天后李俞再回来,队伍已经接近千余人了。

伊蕾娅和维尔德甚至不得不分出去一部分人手维持秩序,斐迪南更是主动跑到队伍后面压阵去了。

本来以为会轻松惬意浏览异世界风光的观光之旅,一下变得忙碌了起来。

李俞不得不一直抱着那本《全科医生诊疗与处方手册》,继续兼职起赤脚医生来。

在这涸时候他就有点怀念可乐小熊了。

实际上遇到拿不准的病症,李俞都会先丢给对方布洛芬镇痛,然后把病症记录下来,等下班后再联系可乐小熊寻求解答。

就这么当了三天李俞的人肉hatgpt后可乐小熊终于也有点扛不住了,主动提出来。

“要不我给你送个医生过去吧。”

“怎么,你同事里有合适的吗?”

“呸呸呸呸!”“可乐小熊一口气连发了四个呸,然后道,”“住院部前段时间住进来一位道长,会看病。”

“道长?他既然会看病,为什么还住院了?”

“因为他说他治不了癌症。”

“中医?”

“中医也是医生,你就别挑了。”可乐小熊道,“现代医学诞生以前全世界文明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管是中世纪的欧洲人,美洲的印第安人,非洲的巫医,大家都是靠草药治病,咱们国家的中医已经属于非常厉害的了,应该能帮你应付大部分情况了。”

“而且那位道长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该化疗就化疗,一点都不含煳。”

“我倒不是在担心他的业务水平,主要是他有信仰。”

李俞对这一点还是挺介意的,这属于原则性问题。

他招人过去是要为双休教工作的,别再带过去个竞争对手。

道教本来就是正儿八经的宗教,有一套非常完善的体系,教义、教规、仪式什么的可都齐活了,直接搬过去就能用,虽然在布拉提斯大陆不一定好使就是了。

除非那人愿意放弃现有的信仰,否则李俞不打算帮他转生。

“我帮价先和他聊一聊吧,”可乐小熊道,“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可以。”

李俞并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不过两天后倒是有一个通过了背调,和他签订了合同的人去世了。

李俞将他的魂魄收进转生铃,带去了布拉提斯大陆。

之后从带着的死囚中挑选出一人,当着两千多名围观者的面,举办了一次从者召唤仪式。

这次转生的人名叫葛立鹏,职业是一名美团骑手。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和很多网上段子一样,葛立鹏也多才多艺。

在深入了解之前李俞也没有想到,这个被晒的脸颊黝黑的陕北汉子的业余生活会如此的丰富多彩。

除了送外卖外,他还会潜水,会打铁,做木工,对火药也有研究,平日里闲着没事儿经常自己打造各种小玩意儿。

用葛立鹏自己的话说,送外卖是生活,做手工是热爱。

然而手工耿只有一个,葛立鹏也不是那种很懂怎么利用互联网去获得流量的人。

不管潜水还是做手工都很难给他带来什么收入。

所以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披着那件黄色袋鼠服,带着头盔,骑着小电驴风雨无阻的穿行在大街小巷。

对于这座城市来说,他只是一个符号,一段程序,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机械循环。

直到死掉的那一天,都没有什么人知道在那模煳的面容后其实还藏着一个美丽神奇的小世界。

个人的理想与情怀,从来都不是这个工业社会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