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朕又突破了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威

夜色初降,群星闪烁。

人皇舟显化出七八丈的长度,船体如柳叶,修长轻灵,飞鸟般穿梭在云端。

“这船是轩辕氏姬家的人皇舟?”风玉立在船头,询问身畔的虞妫。

“嗯,秦灭韩以后,姬家便入秦,送来了人皇舟。”虞妫站在风玉身畔,风吹来,长发飞扬。

风纪也在两人身畔,面上却是露出稍许忧虑之色。

对于此番前去截教一脉讨要洞天,他并不乐观。

补天教只他们三人随行,此外人皇舟上,还有七八位夜御府的将领。

牧千水坐在稍后位置,百无聊赖的用一块黑布,一遍遍的擦剑。

牧千水身畔是辛武,还有纪乾和殷无垢。

他们对面的夏辛,正低头和另一侧不想搭理他的慕晴空交谈。

白药则独自坐在人皇舟船尾,青铜面具折射着月光,闭目养神。

虞妫对风纪道:“风副宗可是有所顾虑?”

风纪压低声音道:“大秦兵马强盛是没错,但他们不识截教一脉的手段,吾是担心,万一秦将有所折损,则我教献上地火洞天一事,不仅无功反而有过。

岂不白费了一番心思,届时该如何是好?”

虞妫笑了笑,并未解释。

各人所处的位置不同,看事情的角度就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也有差异。

多余的解释用处不大,事实会给出答案。

人皇舟行进奇速,穿云逐月,夜色降临后不久,便越过赵境,即将进入与燕齐接壤之地。

夏辛从船上探头往下看,就见白云飘浮在船侧。

月光下,山河锦绣,大地无垠。

他吓得面色煞白,问身畔的慕晴空:“老慕,这特娘的也太高了,看得人眼晕,还有多久能到地方?”

慕晴空嫌弃道:“你这一身肉白长了,以往怎么不见你惧高?”

夏辛道:“以往咱也没上过这么高啊,这距离地面少说得有两三百丈。”

牧千水在一侧说话了:“有些东西少了一半,男人的精气神就跟着少了,会越来越像女人,什么都怕。

据说少了那东西,胡须也会慢慢掉光,说话细声细气,方方面面都像个女人。”

“你说谁像女人呢?”慕晴空和夏辛一起对牧千水怒目而视。

牧千水瞅瞅男生女相的慕晴空,恍然发现造成了误伤,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

几人说话间,便见到白药从船尾睁开眼睛,从容起身。

同一刻,人皇舟骤然俯冲,往下方疾行。

“到了。”

下方已是齐燕交界的区域,离赵魏两国边境也不远。

夜御府众将曾经来过的玉城,便在数百里外。

人皇舟俯冲而下的区域,有一千米高峰,山势奇秀,曲径通幽,藏风纳气,是个少见的宝地。

“此峰是我中土神州其中一块地脉的源头,天地气机汇聚,截教一脉迁居此地后,称此峰为九山之巅,建立了山门。”风玉说道。

白药从船尾走过来,站在船头。

在人皇舟急速下行,船身近乎垂直的角度下,白药伫立如山,眺望不远处的雄峰。

那山峰上方和山腰处,都有殿宇借山势而建。月光下,在草木山崖掩映间探出稍许房檐,极具气象,有如仙家福地。

就在人皇舟靠近时,那下方山巅的一栋殿宇内,有人已经生出感应:“姬氏的人皇舟。”

建筑内的人身形幻灭,出现在山巅上方的虚空。

此人一身玄色道袍,常人的高度,身形清瘦。

其面上看不出年龄,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但眼神灵动,面容白皙如玉,细看又会觉得他只有三十岁上下。

他升空以后,周边山体建筑内,又陆续出现七八个人,将其簇拥在中间。

“陆副教宗。”

其他几人皆躬身问候。

被称作陆副教宗的人纵声道:“来者可是轩辕氏姬家的人?到我九山之巅,招呼也不打一个,就突然过来,你姬氏太失礼了!”

其人声音冰冷,震荡虚空。

霎时,人皇舟停在了陆副宗等人对面。

陆副宗打量船上众人,视线先落在脸戴青铜面具的白药身上,又看向其他人。

当转到风玉脸上,陆副宗露出稍许惊讶:“补天教宗!”

风玉颔首:“正是。吾等此来是和大秦众将齐至,有事找贵宗商讨。”

“秦人?”陆副宗眯眼审视白药等人。

“吾为夜御副史,我大秦有些东西在你这山门附近,大王遣我等来将东西拿回去。”

白药直入主题,没有半点遮掩:“我们取了东西就走,咱们两不相关。只是你等教派在此立足,故而先打个招呼。”

陆副宗脸色微沉:“我教山门之地,哪来你秦人的东西?”

白药摊开手,露出那个洞天秘钥,一颗浑圆的珠子:

“我等要取之物,就藏在你这山门所在处的地面之下。”

陆副宗眼中光芒遽盛,盯着白药手里的珠子。

那珠子甫一出现,便和周边的虚空,产生了某种联系,有空间波纹荡漾,且珠子内倒映出红黑两色的纹理,景象奇妙。

陆副宗心头微动:“这珠子的气息与虚空相合…你想来我宗门所在处取的是什么?”

“一座古洞天。”白药坦然道。

陆副宗眼神灼灼:“你的意思是我九山之下,藏着一座洞天?”

人皇舟上,风纪和风玉同时心头一沉。

同为上古三宗,他们对截教传承的九山一脉颇多了解,素知这一脉的人行事无所顾忌,手段强硬。

而一座洞天的价值,举世罕见。

对方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山门之下藏着一座洞天,绝不会轻易放手,任凭秦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洞天拿走。

陆副宗和身畔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扭头重新打量白药等人:

“你等所说洞天,早被我教发现多日,眼下已经成为我教所有,尔等来晚了一步。”

陆副教宗注视白药手里的珠子:“你若将此珠留下,可以算我截教九山一脉,承你大秦一个人情。”

他话罢突然出手,一道力量快如闪电,往白药手里的珠子卷去。

白药伸手一抹,将陆副宗的力量拨到一旁,收回了手里的珠子:“截教一脉你做得了主吗?”

“我为截教九山一脉副宗主,这九山之地眼下便是以我为首。”

陆副宗傲然道:“你所说洞天,已被我教所得,你手里的珠子便也该是我教所有。

你可知,赵人宗室曾来求恳过我教,只是他们所求之事,我教教宗并未答应,否则,你秦人早有大祸临门。”

白药冷笑了一声,足下人皇舟倏地下沉,落向山下的大地。

他手里的珠子也开始放大,如明月般绽放光芒。

下方,地面震动。

那地脉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和珠子的气息产生了呼应。

一股力量从地脉深处上涌。

转眼间,周边山脉也随之晃动。

“敢尔。”

陆副宗又惊又怒,想不到对方敢在自己面前撒野,说动手就动手:“居然还有人敢来我截教传承之地抢东西。”

他一挥手,吩咐左右:“将来犯者尽数打杀,一个不留。”

人皇舟上,夜御府众将已经先一步动手。

两道剑芒首先划破长空,牧千水和纪乾急火火的并肩冲出。

两人就站在自己祭出的剑芒上,离开了人皇舟。

从上方追着人皇舟,跳下来阻拦的几名截教弟子,瞬间被剑芒撕裂。

夏辛,慕晴空,殷无垢等人亦陆续动手。

双方的交锋,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接触间便有人被杀。

陆副宗出离的愤怒:“启动九山阵,这些人一个也不许放走。”

蓦地,那山峦之上,钟鸣声起。

分别从四个方向,升起四道古老而强大的气机。

一只青铜方尊,一口古钟,一柄青铜剑,还有一道长索,分别升空。

四件器物气息交织,刹那便封锁了九山的山门。

虚空中杀机涌动,浓雾凭空滋生,遮蔽了夜御府众将的视线。

陆副宗和其周边的几人,隐藏消失在护山大阵释放的浓雾里。

他身畔有一身穿浅蓝长袍,面白如玉的青年,愤然道:“这些秦人不知死活,敢来我九山抢东西。

前数日那赵人宗室前来求我宗出手,就该应了,也好叫这些秦人蛮子知道我九山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陆副宗沉声道:“现在也不晚。

错过今日,我等将事情禀报大宗,自有秦人后悔的时候。

且先将这几个秦人斩杀,再去找秦人宗室算账。”

他伸手一指,山体四角悬空的近仙古器中,那条淡青色的长索,悄然消失。

下方,临近地面以后,夏辛从人皇舟上跃下,正和一名靠近的截教弟子交锋。

长索蓦然从雾气中穿出,往夏辛接近。

其手中鬼首锤挥出,一声震响,虚空中气浪炸开。

然而长索只是顿了顿,便光芒分化,抽碎了夏辛的防御,将其缠绕束缚,困在了长索之上。

“缚山索也敢硬拼。”

半空,陆副宗等人显得从容不迫,站在雾气掩映中观战。

不久之后,前来救夏辛的慕晴空,亦被长索缠绕压制,眼看就要被擒获。

另一侧,辛武体内升起一股气机,化作一个远古巨人般的身影。

他探手抓出,一把握住了长索,发力拉扯。

此时牧千水和纪乾的剑芒也劈了过来,先后落在那护山大阵的长索和古钟等器物上。

但虚空中浮现出一道道波纹,将夜御府众将的攻击,悉数抵御在外,消散于无形。

陆副宗伸手一指,山门之内飞出一柄长剑,斩向夏辛颈部。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横空,拦腰绞碎了陆副宗的长剑。

虚空中升起一张阵图,杀机四溢。

嗤!

束缚夏辛和慕晴空的长索也被阵图的气机绞断。

当!

那山巅古钟作响,和阵图碰撞,旋即被阵图绞落,光华暗淡,跌在了地上。

截教九山一脉观战的人皆吃了一惊。

陆副宗取出一个铃铛,轻轻晃动。

周边虚空中接连浮现出一道道交织的法力纹路,天罗地网般封禁了虚空。

不远处,截教山门内,人影重重,诸多截教九山一脉的人陆续出现,杀气腾腾。

此时,白药取出来的照骨镜亮起一抹光斑,其携带的小葫芦里,滚出另一颗玄黄色的珠子。

那珠子被照骨镜内探出的一缕气息操控,蓦然抛射出去。

轰隆!

珠子一头撞在了九山的山腰上,气机炸开,天崩地裂似的巨响传出。

整个山峦轰然断折,碎石成粉,山体摇摇欲坠。

用来防护九山的近仙古器,那柄古剑也被珠子砸了一下,无声无息的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九山一脉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珠子差点把山给撞倒了。

珠子光芒一闪,迎面往陆副宗砸了过来。

陆副宗大骇,祭出手中的铃铛。

铃铛光芒闪烁,衍生出一道光壁。

然而和珠子碰触下,光壁破碎,铃铛亦是裂痕密布。

咔嚓!

陆副宗惨叫了一声,被珠子迎头砸在脸上,脑浆子崩的到处都是。

人皇舟船头,白药全力催动手里的洞天之钥。

地面上,大地震荡,一股气机涌出。

有一团仿佛水流般的东西出现,其形态不断律动变化,并不固定,虚虚幻幻,时现时隐。

“这就是洞天之门,将其接引到珠子里封存,回到大秦开启便可得到一座洞天。”风玉急声道。

咸阳。

武英殿。

“九山遇到不周山,被砸崩了。”

赵淮中嘀咕:“这珠子用来砸东西,一砸一个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