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修仙从抽到超人体质开始 > 第234章 七塔魔宗

无论是易子而食,地窟藏子,还是‘养阴人’的法子,都是为了活着。

万窟国的凡人们从一出生,便被灌输了一种‘传宗接代’的想法,并将此当成了人生的终极宿命。死亡,对于这个国度的人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民间一直流传着一种类似天主教的说法,人死之后,魂魄会回到冥界享受极乐,但前提是有后人在阳间供奉自己,只有那样才不会成为孤魂野鬼。

这种说法虽是口口相传,但流传甚广,也成为了当地人们坚持活下去的动力之一。

万窟国的普通人就像是在群狼环伺的孤岛上求生,头顶上不时会有魔修飞掠而过,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凡人之中也有聪明人,他们想出了挖地窟的方法,将地窟的顶上涂抹上恶臭难闻的尸水,以尸气掩盖生气,来躲避厉鬼魔头的搜抓。也正因如此,万窟国大地之下有着数不清的地窟,里面连通着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一样的甬道,魔修一来,那些凡人就躲藏进去,顺着甬道疯狂逃窜,而那些来不及躲入地窟的,下场往往十分凄惨,极有可能会被魔修抓去练功。

出来劫掠的魔修虽然大都是炼气、筑基期的魔修,但作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还是要面子的,对于那些地坑里逃窜的老鼠,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他们并不是没办法揪出躲藏在地窟里的凡人,只是嫌太麻烦,不想钻到地窟里去抓老鼠,那样弄得自己也像只老鼠一样,平白丢了身份。

正因如此,这个国度的凡人一代代顽强的生存了下来,‘万窟国’的名号也逐渐取代了原来的国名。

虽然地窟可以躲避凶残的魔修,但在地下也有极度危险的存在。经常有一些地下妖兽经常会从某个角落窜出来,将地窟里躲藏的人类无情的吞吃掉,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人类聚居地的地窟都会被妖兽光顾一次,到那时,他们会拼命的往地面上跑。

生活之疾苦,远不是其他国度的凡人能够想象到的。

苏破满不忍再看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似乎压抑着一团怒火,虽之前也猜想过魔修的残忍程度,但见识到了眼前的一幕,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刽子手冷血无情,受戮者惨绝人寰!

万窟国每一名修士的手上都沾染着血液,‘好人’在这种环境中,根本就无法生存下去,要么被杀,要么被th。

整片大地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尸臭味,入目皆是一片苍夷,苏破满眸中布满了冰霜,他往远处瞭望了一眼,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朝着一处‘圣门’所在急速飞去。

万窟国之中的修仙门派,都被称之为‘圣门’或是‘圣宗’,与南越国的‘仙门’的风格有着明显的不同。

赤野千里的平原之上,矗立着一座雄伟的白骨京观,京观之后是一座座由黑石砌成的建筑。

这些建筑大都呈高塔状,一座连着一座,塔尖上面镶嵌着不同的物件。

有的是人类的头骨,有的是一件破烂衣裳或破鞋,还有的是牛妖的头骨……

六座圆座小塔围拢着中间的一座方形巨塔,小塔直径约有十来丈,而中间的大塔至少也有五十多丈的长宽,塔身逐级变小,总共十二层塔楼,塔尖已经没入了云端之中。

七塔圣宗在万窟国里属于三等宗门,比烈阳宗还要高出一个等级,其门内有两位元婴期的老祖坐镇,属于‘尸阴宗’的下宗之一。修行功法为‘血塔魔诀’,炼气期弟子要在丹田内炼成血塔之基,光是入门就需要用数百人的心头热血浇灌法器,用以激发丹田中的血塔幻影。等丹田中的塔基筑成之时,其修为便会自动突破至筑基期。

筑基期血塔最高三层,金丹期六层,元婴期九层……这些血塔都是由生灵血肉生魂熔铸而cd可以唤出来当做法宝御敌,不仅威能奇大无比,而且能够污人法器。

由于功法的缘故,这个宗门的修士全都坠入了魔道,嗜杀成性,变态而又狠毒,手上沾染着累累血债。

苏破满悬立在高空之中,下眼睑有微光闪烁,他扫视着塔内的一切,感觉如同在观看十八层地狱一样。

每个隐蔽的房间之中都充满了血腥与罪恶,一具具面容扭曲的尸体默默诉说着生前所遭遇的折磨。

“真是群渣滓,他们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整个国度的风气都是如此,必须厘清一切,才能解救这个国家的凡人!”

他眸光冰冷,一丝丝杀气从双目中显现出来,一点点红色火光逐渐形成,双眼以及太阳穴部分都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样。

擒贼先擒王!

嗤!

苏破满将首要斩杀的目标定在了最中央的那座巨塔之上,目中射出的两道火红的激光射线在一瞬间切割了数十下,形成了一张巨网将塔内的修士全部笼罩。

灰蒙蒙的天幕之下,护山大阵根本无力阻挡这种层次的攻击,巨塔的表面突然有几十道纵横交错的光线闪过。

两位元婴期,十三名金丹期,连一声惨呼都未能发出,便被斩碎了身体,两只元婴小脸惊恐交加,尖叫一声便要遁逃出去。

“想逃?没门!”

苏破满冷哼一声,单手成爪隔空一抓,生物力场瞬间化作大手抓回了那两只元婴,然后再一张口,便将元婴吞到了肚腹之中。

“嗝儿~~~”

灵台之中,吞魂打了个嗝儿,神魂又有了些许增长。

剩余的那些元婴之气则被紫源轮盘吸收,转化成了一千多万能量点。

此时正巧有一名身穿蓝袍的筑基期魔修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眼睁睁看着圣塔分崩离析,各个师叔师伯纷纷陨落,老祖的元婴也被那人生吞了下去,整个人呆若木鸡。

“恶魔,他是恶魔!”蓝袍修士声嘶力竭的吼叫着,面如土色,眼神深处满是惊恐,他慌乱之中甚至忘记了御器飞行,迈动着双腿快步往宗外逃去。还未出几步,一道红光闪过,蓝袍魔修的上半身刹那间脱离了躯体,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在失去意识之前,他隐约看到了一个踉跄跌倒的下半身。

“那双腿,好眼熟啊……”

紧接着,他的意识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轰隆隆!

巨塔原地解体,散落在烟尘之中。

紧接着,红色光柱再次横扫四方。

对于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苏破满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只需要保留下那些储物袋就可以了。

在精准的控制下,激光交错间,六座小塔很快便被切割成了一片废墟,其中的魔修全部殒命。

苏破满来到巨塔之前,生物力场化作一条条触手探入了废墟,很快便从中挖出来了十三颗圆坨坨大小不一的金丹和几十枚储物戒指。

金丹被转化成了能量点,储物戒指则被他收入了‘灵魂空间’之中。

那六座小塔所在的废墟中共挖出了三千九百多只储物袋,血水从废墟中蔓延出来,在‘超级视力’的扫视之下,隐藏在石塔底下的库房也被发现了,破开阵法之后,里面存放着海量的修炼资源。

作为一个比烈阳宗还高一等的宗门,虽然门人弟子不多,但整体实力和资源富足程度远不是烈阳宗可以比拟的,各类矿石,灵药,丹药都被分门别类的存放在库房架子上的储物袋里。

抢到了这么多资源,苏破满并未感到太过开心,反而想起了那些惨死的无辜生灵,心情有些莫名的沉重。

大量蕴含灵力的血水汇聚在了一起,沿着低矮的地势流动起来,很快便形成了小溪,各类杂物在其中浮浮沉沉。

若苏破满抽取的是二代盘古族僵尸的血脉,他现在肯定会眼馋这些灵血,但作为初代盘古族人,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产生嗜血的欲望,因此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吸引力。

苏破满念了个短咒,身前顿时浮现出一颗车轮大小的巨型火球,太阳真火夹杂其中,令其不会被阴气和血水扑灭。

火球砸在石塔废墟之中,火星四射,很快点燃了其中的一些易燃物品,转眼间火势越来越dl那些快要汇聚成溪流的血液都无法阻挡火势的蔓延。

各类物品被引燃之后,散发出了各色烟雾,还有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起。

苏破满悬立于半空静静的观看着这片火海,尸气、煞气、鬼气、阴气与火海接触之后不断爆鸣,就像是接触到水雾一样,火焰的势头被压得明灭不定。他口中再次念咒,又投放出了一颗巨型火球,火焰的势头顿时蹭蹭蹭的上涨了数丈高,压倒了过去。

这场大火持续了足足一天一夜,天空中灰蒙蒙的云雾都在火光中散开了,此地积存的阴邪气息被焚了个干净。

翌日,太阳光第一次照射在这片土地上。

方圆百里,一片焦土,现在还有些区域冒着袅袅白烟。

这段时间苏破满也没闲着,他将那些储物装备中的物品一一清点了出来,其中包括——

下品灵石总计九千五百万块!

中品灵石总计四百九十六万块!

上品灵石总计三十三万块!

炼气期丹药,共七十五万颗!

筑基期丹药,共一万两千颗!

金丹期丹药,共四百六十二颗!

元婴期丹药,共一十八颗!

各类法器,共八千一百六十件!

各类灵器,共三百四十二件!

金丹期法宝,十八件!

元婴期法宝,六件!

另外还有灵衣、灵米、玄铁矿石、秘银矿石、黄龙木、海沉木、紫叶花、流须草……

类似还有人血、生魂幡、阴童尸等阴邪之物,这些都被他全部销毁了。

留下了部分灵石后,苏破满将蕴含能量点的物品全部转化了成了能量点,共计四百九十八亿能量点。

看着数字后面那一连串的零,苏破满的心情恢复了不少。

“这仅仅是个开始!”

苏破满抬起头望向了远方,在这一刻,他的眸光中充满了神采。

距离此地不远的一处人族聚居地中,一名老者佝偻着身子看向了‘七塔圣宗’方向,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脱落,口中嗫嚅着,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回到了地窟之中。

能活到他这个年纪的人,很少,而宗岩是凭借自己的智慧和敏锐的直觉,一次次的躲避危机,并且帮助村子里的大部分人活了下来。

就像动物世界里的鼹鼠群一样,凡人在外劳作,便需要一个机警的瞭望者,时刻关注着四周的情况,防范着魔头来袭。

“宗叔,那边有情况?”一个干瘦的大脑袋中年男人略带紧张的问道,他表情有些僵硬,目光也显得极为呆板。

这个地窟里藏着不少孩童,他们都瞪着大眼睛看向这边,一旦情况不好,就会四散而逃。

宗岩摇了摇头,目中露出了深深的忧思,“昨夜……大火烧了一夜,那是圣宗的方向,不知道魔头们在搞什么,希望不是‘大狩猎’的前兆!”

“大狩猎……”中年男人除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恐惧之外,再无其他表情,干巴巴的问道:“那……今天还出去干活么?”

宗岩回头看了看那群孩童,语气坚决的道:“去!我会去帮你们看着,再饿下去娃子们就算长大了也是一肚子死卵包……”

“那……那好吧,大家伙今天出工,宗叔给我们放风!”

有气无力的招呼了一声,干瘦中年人拖着一把农用器具,走出了地窟。

与他一同的,还有另外几个表情麻木的‘大人’,他们拖拉成了一个长长的队伍,走出地窟后,朝着聚居地外开垦出的田地走去。

宗岩跟在最后面,他一手持拐,一手提锣,不时周转脖子,向四周的高空或荒野尽头望去。

苍老的眼睛已经显得有些浑浊,就在此时,他突然看到一道白光在高空中闪过,他毫不犹豫,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铛铛铛……

锣音宛如催命符一般,那些‘大人’惊慌失措的往临近的地窟口钻,连手中的农具都丢弃在半路上了。

宗岩虽然已经年迈,但动作丝毫不见迟滞,猫着腰三步作两步便跳进了一处洞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