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影视世界梦游记 > 第八零四章 该提醒得提醒

一户人家之中,基本的信息了解完毕,王言问道:“林大哥,不知道严福林这个人你还记不记得啊?”

这户的户主叫林忠山,根据之前分尸案的卷宗记录,当年这个林忠山是严福林手下的修车师傅,过去了十三年,当年二十多岁给人打工的修车工,如今也有了自己的修车厂,手下也有好几个工人,家庭和睦,生活美满。

听到王言的话,林中山叹了口气:“哪能忘了啊,这十多年问了好几回了。你们搞那个什么专案组,搞一次问一次。王警官啊,现在又有专案组了?”

“没有,这案子不是发生在咱们八里河的吗,我闲着没事儿翻出来了,打算再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作案手段还那么恶劣,我们肯定得有个交代。十年破不了,那就二十年,早晚有一天得找出真凶。林大哥,你好好回忆回忆,跟我讲一讲。”

“其实这事儿啊,我没事儿也琢磨。福哥,哦,认识的人都跟严福林叫福哥,说是好听。福哥这个人吧,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黑社会了,当年在咱们平安市都是有号的人。九十年代的时候,因为各种的黑恶事迹被抓进去盼了十一年。人家有人,有胆子,出来之后就凑了一些钱搞起了二手车。

我就是那时候过去的,正好在之前学徒的店里干够了,东找西找,最后就到了福哥的手下。当时我修车技术,说实话也就勉强过的去,福哥跟我说让我放心大胆的搞,有什么事儿他兜着,我的技术就是那时候好起来的。

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我那时候也算是昧着良心挣钱了。那时候车可没现在多,用现在的话讲,那就是卖方市场。也没有什么网络,让人们各种去对比,那时候钱是真好挣。

你看我,说跑题了。不过王警官,我得澄清一下,我现在做生意可是相当实在啊,我店里一半都是老客户了。你要是不信,明天你去我店里看看。”

王言摇头一笑:“车这种东西,有小毛病是难免的,只要能开能停,那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早些年确实没有现在这么网络发达,利用这些手段挣钱也能理解。再说也不止是修车,那时候各行各业不是都乱么,全是擦边的。我也没能耐回到那时候,去处理你们不是。

不过你的店我肯定得去,不是就在八里河吗,每一户人家,每一个商户,我都得走访到位的。我先给你提个醒啊,店里店外的监控必须正常运行,消防安全必须做到位,要不然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不讲究,故意为难你。行了,林大哥,你不用给我保证,现在我信你,到时候发现问题,你能挂住脸吗?你接着说严福林的事儿。”

林忠山笑了笑,都说王警官实在,还真是有啥说啥。话不怕说清,就怕说不清。

他接着说:“福哥对我们这些人还是不错的,他特别大方,要是活到现在那肯定也是大老板了。当时车少生意好,他为人又狠,做的很不错,两年多的时间就做起来了。当时他的规模,就已经算是咱们平安市前列的了,成了有名的大车贩子。

虽说我这边修车赚点儿黑心钱,但其实福哥当时也是很讲究的,现在不是都各种的保证吗,高价收车,诚意卖,没有事故火烧水淹还保实表,那时候福哥就把这个口号喊出来了,据我所知也确实是那么做的。

甚至我印象特别深的一次,就是福哥收了一台事故车,还调了表,那时候还是刚干呢,福哥也没经验,我更是不行,就这么把车卖出去了。后来那个买车的回来找,福哥二话不说就退了钱,也没骂我们这些检车、修车的。

事后我听福哥的手下念叨过一嘴,说把那个卖车的腿被打断了,钱都要回来不说,还多赚了五万。也是有这种保证,福哥的口碑一点点的好了,这才做了起来。

然后就到出事儿的时候了,其实我知道的真不多。你说我一个修车的,就算跟福哥的时间比较长,但人家是什么人?我怎么能知道那么多啊。

那时候福哥的二手车生意做的好,已经不经常过来了,都交给了我们这些人干。我听说他好像是跟人一起合伙开了个物流公司,我们这边他就没怎么管。现在那个物流公司是万春集团的,要不我怎么说福哥要是活到现在也是大老板呢,当年他就跟刘孝国打过交道,现在刘孝国牛啊,五百强的上市公司老总,我觉得福哥也能行。”

王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刘孝国确实很牛,也很硬,但他王某人不还是办了他儿子么,现在还在看守所排队等着起诉呢。这小子有些事儿没交代,后来别人给他卖了,毕竟他卖了别人么,人家也没必要留着他,而且还有视频证据,正经得蹲上几年。

先前宋局跟他讲的,等老赵家和首富公子的事儿结案之后,就给他授予一等功,如今时间已经快到一月,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林忠山说的这些情况,卷宗上都有,基本上大差不差。从这些言语中,也能感受出来,这个严福林有两下子。至少说起来,一个流氓选手能在死了十三年之后,仍旧被手下的人念着好,没两下子也做不到这样。

“说说严福林出事儿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不知道。”林忠山很干脆的摇头,“那一阵子福哥都没来,我们也都没见着。等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是你们一大帮的警察找上门,一人拿个小本本在那记。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福哥被人杀了,分尸的事儿还是我们之后听说的。”

王言点着头:“那你对刘虎,还有严福林的媳妇柳梅,还有严福林养的两个小老婆周亚琴、马君兰有多少了解?”

“福哥的几个媳妇,我是真不了解,我在那干了三年多,都没见过她们一回。虎哥我倒是知道,他是福哥的手下心腹,我听人说虎哥当年还帮福哥挡过刀,二手车的生意,虎哥也入了股,跟着福哥一起干的。鱼找鱼虾找虾嘛,虎哥为人跟福哥差不多是一个作风,对我们这些干活的人都不错。后来福哥出事儿以后,虎哥全盘接手了福哥的生意,大媳妇,就是柳梅,还有两个孩子,都是虎哥掏钱养着。

我听说啊,好像是个虎哥跟柳梅过一块了,虎哥外面其实也不干净,也有好几个媳妇。他们那样的人,乱的很。不过也没说的,虎哥要是不接了福哥的生意,柳梅也没能耐经营。现在到底是过着舒坦日子,不愁吃不愁喝,两个孩子也被虎哥养大了。

虎哥现在可不得了,我听说起码得有好几个亿。要不我总念叨着福哥能成大老板呢,他手下小弟都这样了,别说福哥自己上,你说是不是,王警官。

不光是这样,当年我不是想着自己出来单干吗,辞职的时候虎哥特意过来一趟,他说是陪着他们东山再起的老人,得来问问我是个什么想法。我就实话实说了,结果你说怎么着?人家听说我还差点儿钱,直接给我拿了五万让我把店开起来,也没提让我还钱的事儿,后来还是等两年生意好了,我找上门去把钱还了的,那是相当讲究。”

王言听出教父的味了,广结善缘,不为难卖苦力的人,对敌人狠辣,很有几分柯里昂的作风。也确如林忠山所说,现如今的刘虎确实了得,能有个十来亿左右的资产吧,还都是他个人的。他那公司可不是上市公司,就是家族企业。严福林的两个孩子得了他的资助自己开公司,他自己的孩子则是在自家公司里,一人弄一摊子。

如果没有把大嫂照顾到床上的传言,这个刘虎就很有几分忠肝义胆的意思了。

“就这些?没别的情况了?”

林忠山摇了摇头:“我倒是想知道更多,可是我也够不着他们啊。福哥对我不错,要是知道情况的话,我肯定不会瞒着的。我觉得啊,可能就是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别人,这才被人报复了。”

“行了,林大哥,没事儿你再琢磨琢磨,有什么发现随时找我。呆着吧,先别走啊,等我走访完了咱们这一栋楼,下楼集合竞选楼长,注意一下动静啊,到时候群里通知,我们也会在楼下拿喇叭喊。”

王言站起身摆了摆手,“行了,这还送什么,出门就走了,你们坐着吧。”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是林忠山还是送出了门,看着王言从楼梯下楼,这才回了屋里。

这一起分尸案王言之前就看了几回,只不过近来一直比较忙,没时间为了这个案子去单独走访,当然也是因为人太分散,毕竟十多年了,八里河有着巨变,当年的那些人同样如此。除了这个林忠山,就没有八里河的了。不是光明区的其他地方,就是在其他的区,他想要查案,还是得专门抽时间去走访知情人。

现在不比之前,小区业主都在等着,时间是必须把握好的,要不然人家不是白请假了么。所以他打算等走访完这个小区之后,专门抽出两天的时间去了解一下情况……

这一天也没有多特殊,除了遇到林忠山以外,同之前的时候也没什么差别。王言当然不会忘了给工商、税务都打个电话的事儿,都是同事,该帮就帮。

至于可能会有麻烦,王言是不怕的,不说他本身的情况,只说下个月求是以及多个期刊就会发布他的文章、论文,一等功也要到手,这全是护身符。

他这种行为,差不多能算得上以公权泄私愤,但是严格来说也算不上。毕竟他又不是工商税务的领导,再说那个于震一百个有问题,没什么大问题。

如此一天的时间过去,今天夏洁要值班,所以王言没有去接她一起吃晚饭,而是带着街道、社区的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真正红色的意义在于,当你真的在践行纲领的时候,不管你之前多么厌烦,多么难以开展工作,一旦有人民群众给了真诚的笑脸,就会不自然的让红色深种,而不是带着统治阶级口吻,上位者角度的称呼人民群众为‘刁民’。

当然真正烂透了人,是不适用这一点的。

这两个人跟着王言一起也走了一个多月了,是在枫丹八里物业事件的时候就跟着的。他们从一开始的敷衍、厌烦,虽然现在还是烦,但是无能反抗之下,其实已经在慢慢的接受,并试着在自己岗位的角度去了解人民群众的情况。

而跟着王言走访,又不会遇到那么多的问题,毕竟难搞的人都被王言收拾了,难解决的问题,都被王言解决了,他们是跟着一起收获了人民群众赞誉的。虽然人民群众感谢的原话是,‘王警官,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他们俩是‘你们’中的一个。

如此真心的感谢,再配着真诚的笑脸,他们已经在其中找到了些许为人民服务的意义,以及他们所在岗位的意义。

当然还是有王言带着,要不然他们哪里会如此一家家的入户走访,即便会去,如同之前说的那般,也扛不住人的千姿百态,那是很打击积极性的。

但为人民服务,就不该是求回报的事,因为那就是‘服务’。党本身就是秉持着牺牲、奉献,舍小我为大家的精神,如此一路斗争建立起来的……

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王言开着小车回到了所里,才刚停好车,就看到所里的人从楼内走了出来,当先的就是高潮,接着是曹建军杨树等人,陈新城和李大为也在内,还有几个经侦的同志,多数人穿着便衣,少数人穿着警服,都是全副武装,这情况一看就是去抓人。

“抓假钞啊,老高?”

“你给的信息直指源头,我们今天都调查清楚了,正好晚上,我们兵分两路,把涉案的人都给抓了。正好你回来了,人多力量大,你赶紧回去领个防刺服,跟着一起行动。”高潮笑呵呵的支使着王言。

“好,我这就去。”

王言也干脆,快步就入楼内,到装备室领了一个防刺服,又拿了一个对讲机,很快便又出了楼,发动小车,开车带着陈新城和李大为,随着大部队出发。

“陈哥,大为,怎么样了?”王言关心的问道,他们俩人上了他的车,为的也就是聊聊于震的事儿。

副驾的陈新城露出了笑脸,后排的李大为拍着手,咋呼道:“那还不是轻松拿下吗,我跟我师父特意等到上班的时候去的他们公司。那个人渣还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以为我们是去找他的麻烦,说话特别难听,明里暗里的讽刺我师父穷。然后我就说你涉嫌吸啊毒,请配合我们调查。

当时他就变脸了,但是他肯定不想跟我们走,就是开始骂我师父,说我师父故意报复,还要打电话投诉、举报。那我们肯定强制带离啊,他还反抗,我一脚就闷他肚子上了,我师父下手也贼,过去按人的时候,又用膝盖顶了个狠的。接着我们就在他公司员工的注视下,给他上铐子带回所里做毒检。

结果查出来了,吸食冰啊毒,要不说禁毒大队的人说你比警犬都厉害呢,言哥,你这一手真是高啊。”

陈新城笑呵呵的点头,收拾了于震,给女儿出了气,他也是很高兴的。当然,是目前只是猥亵的基础上,如果更进一步,他这警察干的就没意思了。都不能保护自己的亲女儿,那他还当什么爹,还干什么警察。用警察的工作,外加几年的时间,去弄死于震,对他来说是值得的。

他说道:“真是谢谢你了啊,王言,明天后天的,咱们一起吃个饭,喝点儿酒。你来这么长时间,咱们也没怎么好好说过话,到时候好好聊聊。”

“吃饭当然没问题,不过不能是感谢,就是咱们聊聊天嘛。你就是太客气了,陈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所长天天强调集体集体,我怎么可能眼看着不作为呢。别说是你了,陈哥,就是曹建军,他有事儿我该帮忙肯定也得帮,没那么多说道。”

“哎,那就是聊聊天。”陈新城摇头感叹,“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佳佳。我是想着让他有更好的生活条件,可没想到碰到这么一个人渣。我前妻也是,她是怎么看的呢?要不是佳佳跑去嘉年华,把这事儿扯了出来,还不知道瞒多久呢,佳佳也就走上邪路了,想想我都后怕。”

王言说道:“陈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怪不怪我都得跟你说一下。”

“说你的,我怎么能怪你呢。”

“我也是恶意揣测啊,我认为你前妻有一定的概率知道这件事,但是她为了富贵生活,一定程度上默许了。她可能也知道于震吸啊毒的事儿,如果没有现在这一桩,搞不好再过两年她也该吸上了。这种事儿,陈哥你是明白的。

现在咱们研究这个于震,他们生活水准必然一落千丈,你前妻很大可能会离婚,我希望你到时候好好考虑。”

陈新城没说话,沉默许久之后,一声长叹:“我都有数,你放心吧。”

李大为在后边也是无奈的叹气,他是感觉陈新城真不容易……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开到了马家沟片区的一家图文工作室附近,这就是制作假钞的窝点。这是一栋二层建筑,很光明正大的,一楼正常的开着店,照个一寸照啊,复个印啊,做个名片,印个广告什么的,二楼就是他们制作假钞的地方了,很嚣张,但也确实没抓到。

高潮的声音在对讲机内响起,重复着行动计划,并安排着各人要干的事儿。王言这个身穿警服的,不出意外的,被安排着执勤站岗,维护秩序。

先前出发的时候,高潮说过兵分两路,虽然王言没有细问,但想想无外乎就是知道了其他涉案人员的信息,但是走单没在一起,所以多跑一趟抓回来。

等了几分钟,众人都做好准备,前后门的人都到位,随着高潮一声令下,前边的没有警察标识的面包车哗啦一下开了门,其他的车也全是砰砰的开关车门,远处的警车也打着警灯向这边开过来。

王言车内的陈新城和李大为更是第一时间就打开车门窜了出去,王言也慢悠悠的下了车,关好车门,打开了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双手掐在八件套上,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这家店外不远的位置站定,站岗维持秩序。

店内的声音更大,霹雳乓啷的物品倒地声,还有同志们扯着嗓子喊的警告声。

正如一开始李大为带着那个叫孙前程的辅警抓小偷被王所长好顿训一样,警察抓犯罪分子的样子其实并不好看,远远不是一般电视剧中的演的那样。就是人多打人少,同志们并肩子上,一窝蜂的冲上去,让嫌疑人双拳难敌四六八十手,直接将其控制住,所以行动的时候声音大一些也是难免的。

要是王言上的话,那肯定就好看了,毕竟他比电视剧可神多了。他一脚过去,就能把人踹的bia墙上,剩下的嫌疑人震惊于这场面,自己就跪了。

说起来,王言从当警察开始,还没真正动过手呢。就是跑几步抓个贼,踹掉一扇卧室的门,吓住了一个跟他承认有赌的成分的逃犯罢了,还远远达不到动手的程度。

只能说是重在参与了。

王言尽职的阻止着热闹都看到他跟前的群众们,过了十多分钟,平定了局面,并初步对嫌疑人现场讯问,搞明白了现场的东西之后,两个警察押一个嫌疑人,排着队的从里面出来上车,先行押着犯罪嫌疑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