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我的投资时代 > 1184、日结工资

任意刚的新闻发布会造成的影响很大。

有记者一路追到医院去拍摄了那位当场昏厥的老年投资者,然后深扒出了这位老伯的悲惨经历。

一家七八口人挤在十几平方的狭小房子里生活了几十年时间,如今老头和妻子快八十岁的人了,都还在茶餐厅打工,因为他们想存钱帮儿子买房。

结果儿子偷偷瞒着一家人把全部的购房款拿去购买了迷你债券,几十年的积蓄,数百万港元直接缩水了近一半。

几十年的努力,三代人的买房希望化作了泡影!

老头跟儿子一起参加新闻发布会,被气的血压飙升,当场就晕倒了。

病床上插着各种管子昏迷不醒的老头,走廊上痛哭流涕的小孩、老太太,不停扇自己耳光的儿子……

记者们拍摄到的这些照片和视频,被港媒广泛的报道和传播,赚足了眼球。

人们从来都是同情弱者的。

老头一家的遭遇,无疑引起了很多港岛市民的共鸣。

在这座城市,房子大过天。

老头努力奋斗了一辈子,眼看就能买新房搬新家,生活就要迎来重大改变了,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购房款缩水近一半后,按照港岛的房价走势,等老头一家重新攒够钱,估计已经买不起房子了。

而老头已经快八十岁了,估计到死都可能无法实现买房梦了。

当老头一家在记者面前哭诉现在房子的种种不方便后,报纸读者和电视观众也心有心有戚戚焉。

这次,大家难得的没有指责港岛房价和大地产商,而是把矛头对准了银行、金管局……以及远景资本。

银行和金管局是主要责任方,自不用说。

而夏景行则成为了为富不仁的代表,明明上个月做空黎家赚了几百亿港元,拥有“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实力,结果死活不愿意接手迷你债券。

法理上没问题,但一个冷血无情、唯利是图的形象是洗不干净了。

连带着,国金中心二期大厦楼下常驻的街头艺术表演都多了几十张写有夏景行名字的牌子,还写着标语,叫夏景行滚回内地,港岛不欢迎他云云。

至于网上,那更是骂声一片。

对于港民来说,夏景行本来就是一个外来者。

在港岛大捞了几百亿港元,也不见这个外来者搞点慈善活动。

在舆论的引导下,前几天网上夸赞吹捧的夏景行有多厉害,现在骂的就有多惨。

特别是那些持有黄河实业等三家上市公司股票的散户,也跟在后面一起痛骂夏景行。

上市公司股价暴跌,他们也是受害者。

夏景行手中锋利的镰刀不仅割了黎黄台,也把他们一并给割了。

现在找到机会宣泄情绪了,不来踩上几脚都有鬼了。

在这个背景下,华联的一把手带着人马来了国金中心二期大厦一趟,与夏景行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

华联提出的要求很简单,希望远景资本发挥人道主义精神,关怀一下港岛人民,体现一下内地与港岛血浓于水的亲情。

这种要求比金管局还过分!

任意刚也没说让夏景行撒币50亿港元,但华联的人脸就有这么大。

夏景行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收了黎黄台什么好处,随便搪塞了几句,便送客了。

华联一把手很不高兴,但他也不能拿夏景行怎么样,只能黑着一张脸走了。

等这帮人离开以后,闻讯赶来的陈宏安慰起了夏景行。

“这是阳谋,一环连着一环,能调动港岛的纸媒、电视台、华联等众多力量,幕后黑手是谁已经百分之一百确定了。”

看着在坐在椅子上嬉皮笑脸的夏景行,陈宏没好气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这是要把你推到港岛民众的对立面去啊!”

“那我怎么办?听华联的,给港岛民众补贴50亿?这又不是互联网公司搞活动。

或者我也召开一下新闻发布会,给大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陈宏眉头紧皱,“这两个方案都不妥,前者就是一个冤大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你给港岛捐了50亿港元,该给内地捐多少?500亿还是5000亿港元?

这个坏头绝不能开!

那帮人在灯火酒绿的港岛呆久了,脑子都有问题了。”

夏景行笑了笑,可不是嘛,屁股大大的歪。

陈宏继续道:“开新闻发布会也不妥,人们只觉得你在猫哭耗子假慈悲,而且还容易火上浇油,中了敌人的奸计。”

“那冷处理咯?”

陈宏点点头,“这应该是最简单也不会出错的解决方法!要不,你去国外避避风头,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夏景行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也不是逃犯,用得着吗?”

“记者这会儿都在大厦楼下蹲你呢,被记者围追堵截更狼狈。”

陈宏摇头道:“这不是逃跑,而是避其锋芒,以免中了别人的圈套。”

夏景行承认陈宏说的有道理,可他就是不想躲。

这件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些人非要往他身上扯。

怪不得经常街头表演,不是蠢就是坏。

“你说,楼下那些人会不会是日结啊?”

陈宏皱眉,没听懂这个三和老哥的最爱的工作,做一天玩三天。

“就是黎家请来摇旗呐喊的兼职人员,一人一天一千块,不包吃住,加表演内容的话,还要继续加钱。”

夏景行目光渐渐阴冷了起来,前世曝光的街头兼职艺术表演家不少都是日结工,拿着各种基金会赞助的兼职工资,卖力的杂耍。

不排除那些赞助基金会里有黎黄台家族的影子。

黎家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几年前他们连50万人都能请到街上卖力表演,这才哪到哪啊。

陈宏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花不了多少钱,效果还直观,比花钱请网上的水军要好。”

“这帮狗曰的东西这么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还我清白才行。”

陈宏听乐了,“那你想怎么样?把楼下那群人抓起来?

我告诉你,阿sir看见他们都客客气气的,连驱赶都做不到,能随便抓人?”

夏景行摇了摇头,“我是文明人,怎么可能打打杀杀?

他们花一千块,我就加钱,两千不够就三千。”

陈宏听懵了,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要……请……请人表演?”

马上他又补充道:“别闹大了,安定大于一切。”

“那总不能逃跑吧?或者挨了一巴掌不还手,任打任骂?”

陈宏弱弱的说道:“你之前不是说随便骂嘛?”

“那是我没料到骂的会有这么难听的啊?你看他们牌子上写的都是什么,叫我滚回自己老家,艹,这里不是我们的土地吗?”

陈宏砸吧砸吧嘴,不知道劝还是不劝。

不过黎家都这么无法无天,凭什么我们要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