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影帝的诸天轮回 > 1304、炼雷

五雷法分外五雷和内五雷,外五雷是以符箓或诀咒沟通天地祖师,引天地灵气化五行之雷,是单纯的攻伐之法。

而内五雷则是以心、肝、脾、肺、肾五脏炼雷,既是炼雷,也是练炉鼎。

这里的炉鼎并非贬义词,不是修真小说中那种供邪修采补的特殊女性,而是指把自己的身体炼成可以练就金丹大法的炉鼎。

正所谓鼎炉在身内,结丹在三田。

金丹法的原理就是用身体炼出一枚金丹来。

这就要先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一个丹炉,否则金丹也无从炼起。

把身体炼成炉鼎的方法有很多,常见的就有炼气、炼神,而内五雷法也算是其中一种,只是这种法比较偏门,风险较大,算是旁门左道。

桑信是普庵一脉嫡传,普庵一脉的核心传承普庵雷法,他自然是浸淫十余年了。

但他也只练成了一道东方木雷,便不再练了。

“黄老弟,你要有心理准备,内五雷法修行,都是格外凶险,而普庵五雷法更是剑走偏锋,凶险至极。”在去后山的路上,桑信这样对苏乙道,脸色很严肃。

苏乙手中提着一件很厚的大棉衣,是桑信让他一定带上的。

“据我所知,你们茅山一脉,还有龙虎山、全真这些大教的五雷法,都是五雷正法,乃是外五雷法。”桑信道,“他们又把我们修内五雷的,称为五雷邪法。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凶险太大?”苏乙反问道。

“对!”桑信道,“不管哪一派修内五雷法都凶险万分,而我们普庵一脉的内五雷法,是逆练阴阳,更是险上加险,凶上加凶!”

“秘籍你也看过了,此法可谓是在生死边缘游走,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桑信面色凝重,“我只是修一道东方木雷,便耗费整整三年才成,又苦练十余年,才得炉火纯青。练了这一道雷,后面的雷我是再也不敢炼了。”

他心有余季道:“我也不瞒你,只是这一道雷,我都不知道差点死多少回了!东方木雷还是五雷中最好练的,所以后面更凶险的雷,我是万万不敢练了。”

苏乙叹了口气道:“对我来说,练了还有一线生机,不练必死无疑。所以无论多凶险,我都要练。”

桑信微微沉默,也叹气道:“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说真的,你的伤让我们三个都束手无策,你现在还活着都不可思议。”

苏乙笑了笑,看向前方一个锁住的大铁门。

这铁门嵌在山体之中,里面似乎是个山洞?

哪怕还隔着老远,苏乙都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了。”桑信一边掏出钥匙,一边道,“这里除了我自己偶尔来,再没人来过。我安了三道门,就是怕有谁误闯禁区。里面我布置的绝阴之地要是普通人进去,非得大病一场。”

果然如桑信所说,铁门打开,往前几米还有一道铁门。

再打开后,还有一道。

三道门都打开后,里面是一个仄长的甬道。

这里分明是个被装修过的山洞。

吧嗒。

桑信按下灯开关,顿时一排灯泡亮起,直通甬道尽头,发出昏黄的光芒。

灯泡并非普通,而是安装了玻璃罩的防潮灯。之所以灯光暗澹,是因为灯罩上蒙着一层冰霜。

外面明明是秋季,但这山洞里却结了冰霜!

桑信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把僧袍裹紧了些。

苏乙因为随时运转着内力,反倒没任何感觉。

甬道全部刷着白色的石灰,包括地上也铺着一层白石灰,然后又铺上刻着符文的鹅卵石。

鹅卵石是阴物,石灰也是阴物,二者叠加,起到的效果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

“走,法阵我布置在最里面。”桑信对苏乙招招手,示意苏乙跟着他走。

甬道倒是没多长,七八米就到了尽头。

桑信再打开一个开关,便见山腹中一个直径约莫六七米的圆形空间赫然在眼前。

到了这里,苏乙都感觉到丝丝寒气了。

抬眼望去,便见顶棚上密密麻麻刻满梵文,灯在四角的位置,最中间上面是一个被打了个叉的卍字符。

卍字符在佛门中本身是象征太阳之火,但打了叉的卍字符显然就是反义了。

这圆形空间的地上也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全部从最中间的一个莲花座下延伸开来。

在圆形的四角,有四个像是鼓槌一样的东西躺倒放着,在它们的上方墙壁上分别有四个孔洞,看样子刚好能把这四个鼓槌插在里面。

桑信一开口,甚至都哈出白气来。

“这片绝阴之地,阵眼在装修的时候我就预埋进去了。”桑信道,“你现在看到的是阵中阵,这里是绝阳阵,只是现在没有启动。”

他指了指那四个“鼓槌”:“把四个法槌插在四方之中,绝阳阵就会启动。绝阴又绝阳,乃是逆天之道,所以便会生出阴雷来。从天而降。”

他指了指顶棚上打了叉的卍字符。

苏乙这才注意到,那卍字符中间的点,居然镶嵌着一枚玉珠,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顿了顿,桑信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枚又细又长的木钉来。

这木钉上也刻满了梵文。

“这是阴槐木做的法钉,我开过光的,可以引阴雷入体。”桑信看向苏乙,“等发动绝阳法阵后,就会生出阴雷来。你要做的,就是先把法钉插在内关穴上,用引雷法把雷引下来。等雷下来了,这雷便会顺着你的手厥阴心包经直接打在你的心脏上。”

“在引雷之时,你就要按照秘籍上的修炼之法,念咒掐印,这过程丝毫都不能马虎。”桑信严肃道,“还有,一天最多引一道雷入体修炼,万万不能贪多!引第一道阴雷,你一定会吐血,心绞痛,这是正常现象,不要惊慌,抓紧时间念咒掐诀,化解阴雷。”

“这个过程你会感觉心脏灼烧,四肢麻痹,但随着你修化雷之法,这种症状会开始慢慢消减。一定要记住,若是化雷法连做百次都无法缓解症状,那第二天你就不能再接着引雷入体,等什么时候症状消失,才可以继续引雷,千万千万不要心怀侥幸,这是要命的事情!”

苏乙见他说得郑重,便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我刚开始学时,基本上是隔一天引一次雷。”桑信道,“每次引雷,我基本要修炼差不多十多个小时,才能彻底化掉阴雷。这里现在已经这么冷了,要是再开动绝阳阵,那简直是冷上加冷!”

“所以每次引雷入体后,我化雷几次,等能动了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开了绝阳阵,然后再接着练。”桑信摇头道,“但还是会很冷。在这绝阴大阵中一呆就是几个小时,甚至是十几个小时,人会冻僵的,所以我让你带件棉衣来。”

“不过要没有这绝阴大阵,一出这道门,阴雷就会消散掉,那你受的罪又白受了。”

苏乙点头表示了解。

“好,我来为你示范一番,你且看好。”桑信说着,便向四周走去,“先把绝阳阵开了!”

苏乙也没闲着,跟桑信一起把四根法槌插在四个孔洞之中。

这空间的寒冷程度顿时倍增!

等桑信走到阵中端坐在莲花之上时,他的眉毛、睫毛上甚至都结了层霜。

桑信冻得直打哆嗦,指着上面道:“看到雷珠的变化了吗?”

苏乙早注意到了。

当绝阳阵一开,那打了叉的卍字符中间镶嵌的玉珠,顿时变成了墨色。

仿佛有团黑气在珠子里游走,刚开始是一丝,渐渐变成一缕,黑气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浓。

“这便是阴雷在酝酿。”桑信牙齿打颤道,“等珠子彻底变黑,就可以引阴雷下来了,这个过程很快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找准关元穴,把尖尖的法钉插了进去。

法钉的尖端其实类似于钢针了,非常细长。

桑信痛得闷哼一声,不过并没流出血来。

他忍痛道:“你注意我念咒掐印的步骤和时机。”

“好!”苏乙点头。

其实不管是桑信之前讲的还是现在即将要为苏乙演示的,苏乙都在心里模拟过很多次了。

但模拟归模拟,有桑信这个过来人示范一次,他亲眼观摩一次,效果自然不一样。

所以苏乙看得很聚精会神。

随着上面的珠子彻底变黑,桑信手掐诀印,口中念道:“嗡切也杂惹!”

刷!

只见一道黑色霹雳顿时从天而降,落在引雷法钉之上,又瞬间没入桑信身体之中。

桑信浑身一震,整张脸瞬间都变得乌青,他急忙变幻诀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拿摩惹纳达,拉雅雅纳摩,阿里雅,佳纳萨嘎拉贝勒……”

他不断念咒,同时手上诀印也不断变化。

一连念了十多遍,他脸上的乌青才渐渐散去。

这个过程差不多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

在这个过程中,头顶上那颗雷珠又“充满”了,变得漆黑如墨。

不过没有受到法诀牵引,它悬而不下。

在桑信念到第二遍的时候,苏乙就发现他眉毛、眼睫毛、头发都成了白的,念咒的声音也变得哆嗦起来。

苏乙直接去拔掉了一枚法槌,解开了绝阳阵。

这绝阳阵布在绝阴之地,目的就是为了诞生阴雷,去掉它对修炼五雷法没什么影响,只要人还在绝阴之地就行。

而随着苏乙拔掉法槌开了绝阳阵,那雷珠顿时肉眼可见地恢复本来颜色,里面酝酿的阴雷很快便消散了。

苏乙仔细观察着桑信念咒掐诀的韵律和节奏,记下这种感觉。

这普庵五雷法五道雷的修炼方法都不一样,所以桑信特意为苏乙演示的是南方火雷的修法,这法他也是第一次修,不可谓不尽心了。

不过他是有雷法底子的,所以没有像他之前说的吐血。半个小时后,他便暂时化解了阴雷的麻痹,长长吐出一口气箭来,收功睁眼。

他拔掉手上引雷法钉,脸上显出痛苦之色,倒吸凉气揉着心脏部位,道:“这炼心雷果然是更凶险,我的肺雷已快大成了,但是炼这心雷居然还这么痛苦……要是完全化了这道雷,只怕也要十多个小时。”

他倒吸着凉气站了起来,一边取出一个洁白的帕子擦了擦法钉,把它递给苏乙,一边问道:“可有拿不准的地方?”

苏乙接过,摇摇头道:“我先试一次,劳请大师为我把关。”

“要不先别引雷,模拟一次?”桑信建议道。

“不必了。”苏乙摇头,“昨晚我已经模拟过很多次了,应是无碍。”

“好。”桑信见他信心很足的样子,也不强求,主动上去帮苏乙重新把绝阳阵布起,“那你就直接开始,放心,我盯着你,有什么不对,我会第一时间出手的。”

苏乙按照桑信之前的样子,坐在刻在地上的莲花中心。

他认准关元穴,把引雷法钉刺了进去。

和桑信不同,苏乙现在只是觉得有些“凉快”,但其实并不寒冷。

苏乙心态还好,但桑信却十分紧张,甚至摸出一张符来,死死盯着苏乙,只待一有问题就上前救援。

“黄老弟,你心脏有尸毒,和我情况不同。”桑信不放心地再次叮嘱,“千万不要逞强,要是觉得痛楚过甚,或者不能忍受,你要立刻告诉我!”

“好。”苏乙点点头。

抬头看了眼重新变黑的雷珠,深吸一口气,手掐引雷印:“嗡切也杂惹!”

刷!

一道阴雷噼下!

这雷瞬间顺着引雷法钉进了苏乙的心脏。

桑信此刻浑身紧绷,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苏乙,只等有任何不对的反应就立刻冲上去。

但苏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他仿佛傻了一样,甚至连接下来的化雷咒都不念,只是呆呆坐在那里,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黄老弟?”桑信紧张叫了一声。

苏乙看向桑信,缓缓说道:“桑信大师,这雷……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感觉?

桑信也茫然了。

这可是雷啊!

怎么会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