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影帝的诸天轮回 > 1053、打鬼

眼见水鬼从背后向陈友扑去,而陈友却一无所觉,苏乙不但没有急于出手,反而心中疑窦丛生。

这不可能!

陈友怎么可能会这么辣鸡?

原本蓄势待发的苏乙,却生生止住了脚步,眼看着水鬼扑上前去,附身在陈友身上。

陈友挣扎着,被拖入水中,再没了声息……

苏乙死死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找到你了!”

陈友的大喝声突然响起。

下一秒,整个世界突然再次变得“活泼”起来。

苏乙分明看到,刚才被拖下水中的陈友此刻却凭空出现在另一个方位,他一手伸入水中,一把将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红衣的水鬼给揪出来了!

“啊啊啊……”水鬼凄厉惨叫,剧烈挣扎,想要挣脱,但陈友早有准备,另一只手迅速取下一枚桃木符来,咬破舌尖勐地一口鲜血喷在水鬼脸上,狠狠把桃木符往它脸上拍去!

滋滋滋……

水鬼身上冒出青烟,它惨叫得更凄厉,挣扎得也更厉害了。

尽管陈友奋力压制它,但还是被它挣脱,拖着陈友进入了水中。

苏乙扣住符纸,迅速向河边靠近。

之前那一幕果然还是幻境!

第二重幻境!

那么这一幕呢?

到底是真实?

还是也是幻境?

他不确定!

他飞快用唾液沾湿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的晴明穴,

面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河水湍急,不远一处水花剧烈翻腾,隐隐可见陈友和水鬼的身影若隐若现。

苏乙心中紧绷,时刻准备着动手。

哗啦!

某一刻,陈友从水中冲出,手中桃木短剑血光闪烁,奋力往下一刺。

“啊……”

随着一声惨叫,整个河面彷佛被烧开了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吾奉道真,立斩不祥,急急如无极高真律令!”陈友急促大喝着,一手奋力划水,一手持桃木短剑疯狂挥动。

在他周边,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苍白手臂从水中伸出,向他疯狂涌动挥舞!

苏乙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忍不住施展轻功去把陈友揪出来。

但他依然在忍,按照计划,他必须等这水鬼附上陈友的身,他才能动手。

否则一旦惊动了水鬼让它跑了,那就会功亏于溃。

“水不能溺,火不能侵,一切鬼怪,皆离吾旁!”水中的陈友再次掏出一张桃木符,急促掐诀念咒,一口鲜血喷于其上。

轰!

桃木符化为一片火海爆燃开来,所过之处所有挥舞的手臂都被点燃了,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着火的手臂全都缩回了水中,水面再度恢复平静。

“化土符,现在!”陈友对苏乙大吼着,奋力挣扎着向岸边划水。

苏乙神色一变,这和计划中的不一样,他不知道该不该信。

“啊啊啊……”

突然凄厉惨叫再次响彻这方空间,那红衣水鬼再度窜出,向陈友扑去。

“阿豪!快!”陈友一边凄厉大叫,一边再次取出一张桃木符,狠狠向前拍去!

噗!

红衣女鬼直接被拍飞出去,它哀嚎着、翻滚着坠入水中,浑身浓烟滚滚。

但不等陈友缓口气,密密麻麻的苍白手臂再度从水中争先恐后涌出,向陈友疯狂抓去。

陈友虽奋力挣扎,却也逐渐力竭,身上的衣衫已被撕扯得褴褛破碎。

苏乙眼见于此再不敢等,脚下一蹬人已如电激射而出。

嗡!

金光突然大盛,这世界像是恍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可苏乙已窜至大河之上,他如鱼鹰般贴着水面滑翔,仗剑开路,刷刷刷几剑下去,那些疯狂乱舞的手臂顿时被他全部斩断,化作黑烟爆开!

很快他就杀出一条通道到了陈友面前,此时陈友正绝望惨叫着被密密麻麻手臂撕扯着往水底下拉扯。

苏乙眼中精光一闪,一剑挥过!

这一剑不知把多少手臂爆成黑烟,然后他一把抓住陈友的衣领。

嗡!

金光再次爆射,苏乙只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金灿灿夺目耀眼,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恍忽间,他彷佛觉得身上有“撕拉”一声破碎之声。

他心如古井,以舌尖抵住上颚,再提一口内力,脚尖轻点水面,冲天而起。

金光很快消散,这世界再度恢复如初。

不想就在这时变生肘腋!

哗啦!

前方突然巨浪滔天,倒悬天际,向苏乙和陈友铺天盖地拍打而来!

与此同时——

嗖嗖嗖!

数不清的黑色发丝自河水中疯狂涌出,扭曲着、蠕动着,向苏乙激射而来。

苏乙长啸一声挥剑怒斩,无数缠绕而来的黑色发丝顿时被他斩断,化作黑烟。

但更多的黑色发丝前仆后继向他狂涌而来,滔天巨浪也如乌云压顶般倾覆而下。

苏乙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他手中提着的陈友焦急大吼:“符!快扔符!不然都得死!”

苏乙充耳不听,浑身内力疯狂运转,手中长剑无风抖动,发出铮铮剑鸣。

他回身一剑斩下,剑气激荡,身后向他席卷而来的黑色发丝被雄浑内力所催,尽数破碎!

然而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黑色发丝便将苏乙和陈友团团围住,彷佛一个黑色巨茧。

刷刷刷!

哪知苏乙等的就是这一刻,浑身内力轰然炸开,所有碰触到他身体的发丝纷纷融化,化作黑雾。与此同时,苏乙刹那之间此处无数剑,但见剑影纷纷,漫天黑雾轰然炸开,苏乙拎着陈友已然从黑雾中激射而出,向岸边飞去。

但倒卷的巨浪,汹涌激荡的大河,像是一张即将闭合的血盆大口!

那四面八方狂舞的苍白手臂,疯狂蠕动疯涨的黑发,就像是交错密集的牙齿,要将苏乙吞噬,将他永远留在这里。

但苏乙速度太快了!

他身形飘忽不定,已用上了葵花宝典里最上乘的轻功萍踪魅影,肉眼几乎不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他手中剑剑影纷飞,剑气纵横激荡,虽然他还没学会独孤九剑,可身为宗师高手,他本就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蝇虫不能落,片羽不加身!

下落的巨浪、疯涨的水面。

眼看就要彻底合围,将苏乙拍进水中,而苏乙也眼看就到了光亮的出口。

他就要冲出长河范围,仅差一步之遥!

“啊啊啊……”

最关键的时刻,苏乙手中的“陈友”突然脖子疯狂延长,张开血盆大口,他的嘴巴突然张得像脸盆大小,一口向苏乙的脑袋吞来!

苏乙舌尖死死抵住上颚,眼神都未有丝毫变化。

他不但不抵挡,反而再一次超负荷运转内力提升了速度。

在血盆大口吞下苏乙的脑袋的同时,苏乙也提着这只变成陈友的鬼物逃离了倒卷合流的大河。

嗡!

苏乙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漆黑之时,他感觉自己的舌尖突然一阵剧痛,勐地从上颚弹开,与此同时眼前也再度恢复了光亮。

砰!

他的身体撞断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眼看就要冲向另一颗大树,苏乙终于强行调转身形,以脚尖蹬踏这颗大树,借力旋转轻飘飘落在地上。

上岸了!

再看手中人,哪里是什么陈友?

分明是那只红衣水鬼!

水鬼嘶吼着再度向苏乙冲来,苏乙运转内力一剑斩下!

轰!

水鬼的头颅直接被苏乙斩下,爆成一团黑雾。

但下一刻,女鬼又恢复如初。

“啊啊啊……”它尖叫着,声音狰狞可怖,剧烈挣扎着想要从苏乙手中挣脱。

但苏乙死死掐着它,与此同时舌尖仍死死抵住上颚。

刷!

又是一剑斩下,水鬼再度被斩成两半,可很快它又恢复。

它嘶吼着向苏乙扑来,但却根本不能得逞。

苏乙抓着它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血肉开始萎缩,皮肤开始干瘪。

并且这种状况开始向手臂蔓延,似乎要不了多久,苏乙整个人都会变成干尸。

但苏乙面不改色,只是看了自己变得皮包骨头、宛若鬼爪般的左手,就不再关注。

他依然死死掐住水鬼的脖子,时不时一剑把它的头颅斩爆。

自始至终他都面沉如水!

什么幻境,真实还是虚假。

他都已不再去想。

鬼也好,陈友也罢,反正不管是谁,拉他上岸就对了!

至于自己的手?

只要内力运转无虞,就说明经脉无损,那还有什么担忧的?

苏乙身后的长河河水淙淙,虽然不像是苏乙刚才看到的那样巨浪滔天,但此刻依然是水波汹涌,浪花翻滚。

水中,陈友在和一只水鬼奋力厮杀搏斗着,看起来似乎快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和陈友纠缠在一起的赫然是另一只水鬼!

这河里,居然有两只水鬼!

这水鬼浑身青灰色,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干巴巴的大头咸菜长了四肢成精了。

它十分灵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陈友在水中本就行动不便,面对此鬼根本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但每当水鬼碰触到陈友的身体时,它的手就像是摸到燃烧的煤炭一样,被烫出黑烟,它便惨叫着跳开。

但陈友也不好受,水鬼每碰他一次,他的脸色就变得乌青几分。

“友哥!”苏乙一边和手中红衣水鬼对峙,一边大喊一声。

那边的陈友一言不发,只是和那只大头水鬼纠缠。

某一刻,陈友突然用手中桃木短剑刺在大头水鬼的肩头,后者凄厉惨嘶,而陈友趁此时机转身就逃,连桃木短剑都不要了。

“啊啊啊……”大头水鬼发出如泣如笑的诡异声音,突然呼啸着扑向陈友,化做几道青烟,没入陈友的身体之中。

眼见这一幕的苏乙眼中勐地精光大盛,手腕一抖,那蓝色化土符便向大河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他脚下勐地一挑刚才被他撞断的大树,竟生生把这棵大树挑在半空,苏乙运足内力一脚踢在腾空而起的大树上。

这六七米之长,枝繁叶茂的大树顿时向长河呼啸飞去。

便在这时,蓝色化土符已没入水中,河水瞬间翻腾,迅速变得浑浊、粘稠。

眨眼间,河水变成泥浆,泥浆化为黏土。

此刻的陈友满脸青筋暴起,脸色乌黑,双童血红,它身陷泥潭,厉声长啸着一跃而起。

苏乙虽和红衣厉鬼对峙,但却一直关注陈友状况,眼见如此,他眼疾手快,另一张封魔符瞬间脱手而出。

砰!

便在这时,被苏乙一脚踢过去的大树刚好准确撞在一跃而起的陈友身上。

去势不减的大树顶着陈友的身体飞向河对岸。

“啊……”

陈友厉声大叫,面目狰狞。

然而不等他有任何动作,那张黄色封魔符已飞至,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

嗡!

陈友如遭重击,整个人加速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河对岸的地上。

“哎唷……”倒地翻滚几周的陈友发出痛苦的叫声,“阿豪!阿豪!”

他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自己的另一个手掌上书写符文。

这个过程中,他的脸一会儿涨红,一会儿乌青。

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痛苦。

双眼也一会儿清明,一会儿赤红暴戾。

河对岸,苏乙突然施展梯云纵冲天而起,自长河上四五米的高度飞掠而过,落在了陈友的面前。

这时陈友也刚好画完了血符。

他突然一掌拍在苏乙手中红衣水鬼的额头上,后者凄厉惨叫,顿时化作黑雾,也钻进了陈友的身体里。

陈友身体一僵,贴在他额头上的黄符剧烈颤抖起来。

他七窍突然瞬间留下乌黑如墨的血液,表情因痛苦扭曲到了极点。

苏乙死死盯着陈友,不知这一刻该如何帮他。

陈友艰难举起手掌,就要往自己的额头上印下,但仅仅是举起手臂的动作他都做得格外艰难,彷佛手臂在跟他的意志对抗。

苏乙突然出手,抓住陈友的手掌,帮他完成了这个动作。

啪!

手掌印在陈友额头的同时,陈友浑身再度一僵,脸上的乌青如潮消退,眼神其恢复几分清明。

陈友二话不说再次以鲜血在掌心书符,狠狠往自己额头上一拍。

轰!

轻轻一掌,却拍得他的身体浑身骨骼都发出响声,陈友一口黑血喷出,表情却再度轻松几分。

“友哥,能说话吗?”苏乙急促问道。

“回!”陈友艰难吐出一个字。

“快!”他咬牙又吐出一个字,脖子上青筋暴起,乌黑色又开始从其颈部往脸上蔓延。

苏乙见状二话不说抓起陈友便冲天而起,施展轻功向大厦极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