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似锦华歌 > 第320章 山头

小路子仰着头,望着她:“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

“给我说吧。”小路子见她换了一边,跟着转了过来:“柳掌柜,你行行好,给我说吧,我觉得肯定很有趣。”

“不要,你就是想套我话。”

“不会不会!”

“得了吧,要是不会,越风怎么知道那件事?”

小路子眯眼笑:“那件事……嘿嘿,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也存在此等“贸易”。

但大王为了保证自家血统的纯正性,以及,突出同民族的优越性等等,自然是不准本国有“对外奴隶贸易”现象的存在。

在自家地盘上,使用本地奴仆那是正常的,使用外地奴仆,那也是证明自身实力的正常现象,然而,要是贩卖同族之人到外国,特别是女性,那可是大罪!

明面如此,背地里总有人顶风作案。

顶风吧,万一被发现,捉了实质性把柄在手中,那就是牵连甚广的罪项。

不凑巧,万鹏就中招了。

柳微跟芳草解释道:“万鹏利用自家渠道,帮岭南一个组织干了贩卖人口的买卖。”

跟金家实力相比,万家本落了下风,如此一来,查实了罪证,更是抬不起头来。

万鹏的下场。

终究是蹦跶不了几日。

此外,万家受到牵连,紧着顾凯芝也受到一些影响。

最后的判决。

马赛:杖七十,徒一年。

仗打七十,其实,已经很重了,这是施刑,不是那种中途犯人不服,打几下让害怕,能够达到开花脆皮肠的程度。徒刑,就是吃一年的牢饭。

记得《唐律》中,徒刑似是分三种,一年,一年半,两年,再严重的惩罚就是——流放。

马赛的喉咙是真喊破了。

救他出火盆的金琅,随后不久,离开了淮安。

今年内,她是再也没见过金琅。

此外,玉枝阁也被查封。

那晚万鹏出事,为了寻找那个小厮,衙役和万家人进行了全城搜索,其中,在进行地毯式搜索时,从玉枝阁内找到几十具尸体。

数量之大。

远远超过露桥巷那间郑家鬼宅。

日子回到那日金琅拿出反转证据之后,没过两日,陈志诚就回来了,她是在半路上碰见的他。

“回来了?”

陈志诚示意她到街侧去:“人,半路上就走了。”

“知道去哪儿吗?”

“估计是富阳,其间,他跟我打听过。”

“钱收了吗?”

陈志诚点头:“他说他会还你。”

不再说这事儿。

“陈师傅,你赶紧去学堂吧,阿坤那教学水平,简直是让人笑掉好几颗牙!”

路上不光碰见了陈志诚,还有个令她惊喜的人。

“终于回来了!”

“柳掌柜安好,没想到,竟在此处遇见了你。”

文掌柜向她作揖。

她笑着作揖还礼,一边看向身旁的年轻男子。

“这位就是我所说的柳掌柜。”

玉娘又一抽手绢:“那你铺子别开了,尤其是那桃夭!我给你说,美人坊的人都找到我了,要卖桃子茶给我,客人要是点名要吃,我只能从那儿买!”

唉。

曾经口出狂言,要美人坊不能存活下去。

人家还活得好好的。

可是青苔镇的事情没有进展,想要捯饬出东西,就得去其他地方,一时半会儿的又走不开。

置办学堂。

开拳馆,当天就被人砸了招牌,反倒是挂上了镖局的牌子,镖局的业务不温不火,勉强够糊个口。

学府路铺子,事情还算顺利,生意也是红火。

而桃夭那边,铺子关了,换开医馆,她最近没空去,听芳草说董杏林每日是早出晚归,深夜了,屋子里还亮着灯。

“说是在写什么……女子的病状。”

她原本的期望,医馆不亏就成。

目前来看,医馆还是小赚。

所以,打算先整造纸坊,印制堂那边已经支起了个头,因为下个月准备印刷“月刊”。

还没取个名。

叫什么好呢?

前个月一直下着雨,从六月开始放晴,月底的时候,气温突然飙升,热得她上街都得带把扇子。

石头就在一旁。

边走边给她扇风。

“哎呀,你自己扇,别给我扇,显得我……我自己能扇风。”

石头也不说话。

下一次出门的时候,石头就带了两把扇子。

一边给他自己扇风,一边给自己扇风。

得了吧。

她顶着太阳打伞,已经被当做有毛病,太阳伞是么有市场滴。

这几日在城内到处跑,累得够呛,石头去给她买酸梅汤,她撑着伞在路边坐着。

刚坐下不久。

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猴子哥,咱们……咱们还是跟大姨姐说说吧。”

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就有几分胆小的感觉。

后面一个声音则不一样。

“这……”石头摸了摸后脑勺。

“你快点,咱们去一趟衣帽行。”

且得实用耐穿。

娘子要给她量尺寸,她指向石头。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狗眼看人低。

不管这人是什么性格,有没有气质,只要衣服穿得好,皮鞋擦得锃亮,那他就是“爷”。

石头的模样,普普通通,可他拥有一个绝大多数人没有的优势,在古代来说,还是比较少见的优势——身高。

关于古代人的平均身高。

反正,在女人堆里,她已经属于“牛高马大”一类,而石头净身高应该超过一米八。

大概在一八二的样子。

换上一身高档面料的衣服,重新梳了头发,绑上上好的发带。

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再加上扎得紧实的多层鞋底,石头的海拔足足有一八五!

石头直摆手:“不,这不行,太贵重……”

他一紧张,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

摆手的那只手也跟着有些抖。

她拉住他的手:“不贵,你才是最贵重的。”

转头看向一旁的掌柜:“照着这个模样,再做两套,一个银色祥云图,一个蓝靛福字图,对了,一次性又要了两套,掌柜的,你可得给我优惠一些。”

“优惠?”掌柜的愣了一愣:“自,自然是得优惠,这头绳,你看可还行?”

“头绳就想打发我?两套制衣,怎么都得给我少个两百文吧?”

“两百文?!”

“一套可收的我九百文。”

“这怎么都少不了两百文,要是二十个钱,我就做主给你少了,这……”

“你不是掌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