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似锦华歌 > 第226章 别有洞天(3)

露桥巷。

宅子柴房。

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男子,窝在角落,蜷缩起来,他也不敢动,再动一下,浑身都得散架。

给他一顿揍的两个男人,出去后不久,门外响起细微声响来。

他赶紧竖起耳朵。

“东家,咱们还是报官吧,他硬是不吭一声,再这样下去,怕是得闹出人命来!”

“那我们白被欺负一顿?”

“也不能白给欺负。但是……那人……咱们要怎么处置?打也打了,再给饿上几日?”

“他想烧了我的铺子,只是挨几顿打,只是饿上几日,不足以消除我的心头之恨!”

“那……东家,咱们气归气,不能闹出人命来,再说了,瞧他那个熊样,估摸着只是个跑腿的,收了钱替别人做做事,放火的主意肯定不是他出的。”

“那他说出是谁指示的没有?”

“老洪说还没,不过……”

“好了!哪里来那么多话,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

“心自然是朝着东家。”

“行,那你去请伍大夫来。”

“伍大夫?”

“就是繁华坊对面那条小巷子里向后拐三条街的伍大夫。”

“可是要为他医治?”

“医治个毛线啊医治!伍大夫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专门给小太监存宝物,让他赶紧来一趟,不然消除不了我的怒气。”

“东家,存宝物,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知?”

“真不知道。”

“那些送进宫的男娃,你以为是如何变成太监的?不都多亏了伍大夫这样的人。放心,不会闹出人命,伍大夫手艺好着,收了宝物,以后再让着小子那高价钱去赎回。俗话说,落叶归根,那些人走的时候,拿不回宝物,阎王都不会收他们。”

“这……好渗人啊。”

“快去!慢着了,当心我把你一块儿……”

半小时后。

擦了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柳微在床上躺下。

睡了两个小时。

洪婶子来喊她:“东家,东家,你看去瞧瞧吧,柴房里那个家伙,快疯了啊!”

伸个懒腰。

打个哈哈。

去了花厅吃饭。

洪震武提着个男子进来,扔在了地上:“说吧!”

男子一个劲儿跪地求饶。

“饶命呐!求贵人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说重点。”

“小的是收了牛麻子的钱,牛麻子是马公子的家仆。”

“马公子?”

“马赛马公子。”

看来他一眼,突然,她重重放下碗筷:“胡说!竟敢污蔑马大公子!看我不把你送到马赛宅院去,看他不割掉你的舌头!”

“不敢呐,不敢,真的是马公子,马公子让牛麻子给我的那个罐子,里面是油,说是一点就着!我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男子详细说了一遍。

她再次放下筷子。

马赛?

只是马赛?

看来,真得来点反击。

洪震武问她:“东家,他?”

“关起来。”她起身朝外去:“我去铺子了。对了,伍大夫来了吗?”

洪震武的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啊?!”

等柳微不紧不慢赶到学府路。

正值晌午时分。

“柳掌柜?恭喜恭喜!”

“祝贺柳掌柜重开铺子,对了,你这铺子叫个啥名来着?”

刚走到路口,已有周围铺子掌柜跟她道喜。

指向门的方向:“将进酒。”

顾名思义。作

请进来吃酒。

即是酒馆,也是食铺,更是一家文化氛围浓郁的主题馆。

只不过后面一部分还没发展得起来。

估算着文掌柜也该回来了。

往铺子里面去,芳草正从里面出来,她对着她笑:“客官请进,新铺张开,今日特惠酒水菜品,一律五折优惠!”

“噢?五折?”

“优惠一半。”

她正往里去,身后有声响。

“为什么她直接进去了?”

“排队啊,我们还排着队!”

门外靠学府路一侧,有几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指着她,质问芳草:“我们可以看见了,你让她先进去了!”

“她……”

芳草的话被打断。

“你不是说都坐满了,得等一等,每个人都得拿个座号?”那人转向她:“喂,你有号吗?!”

旁人有人笑了。

“她肯定没号。”

几人纷纷看向说话的男子。

男子接着说道:“她是这铺子掌柜,有没有号,她都得让她进。”

几人面露难堪之色。

柳微笑道:“辛苦几位久等,我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可以挪动的地方,一会儿送几位一壶新酿的青梅酒。”

蔡戌则又道:“就一壶?”

“三壶,三壶可以吧?”

看了看蔡戌则,他跟着一块儿进去。

“你这铺子刚开,还是晌午,已有那么多人,要是晚上,不知道得热闹成什么模样?”

“承你吉言。”

“别说,将进酒,却是非比寻常。”蔡戌则跟着她走,一面打量里面的场景:“柳掌柜,那一首《将进酒》所作者,李白,究竟何许人也?”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人送‘诗仙太白’称号。”

“诗仙?!”

“货真价实的大才子,比起方某某,不不不,无法相提并论。”

“为何……蔡某从未听过?”

“非本国人士。蔡兄,诗词无国界,切莫以国界,区别看待诗词本意。”

蔡戌则跟她上了二楼。

“二楼还有座位?”

“留了两个。”

跟小洞天相比。

将进酒已经大了许多,但空间仍然是有限的。

二楼留了几个vip间。

芳草安排了两间出去,此时只剩一间了。

落座。

推开窗。

小侍端了茶水进来。

“把菜谱给我,你忙去吧。”

接过一个小册子,她自个儿拿起另一个小本子来。

“柳掌柜,你这是?”

“客官,你要吃些什么?”

将小册子往前推了推。

蔡戌则拿起一本蓝皮线装册子来:“这又是何物?”

此时的菜谱,要么是在墙面写着的,要么是靠店小二们口述,要么是豪华版的一份“锦书”,或卷轴类物品。

线装书还没诞生。

蔡戌则自然是不认得这种东西。

封面和封底,同为蓝色较厚些的纸,里面则是一页页白纸,一侧,用线串在打好的孔洞之中。

这就是原始的线装书。

翻开书皮。

来,瞧瞧里面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