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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女将出马

铁督师信任李玉儿,可帐中诸将却不晓得李玉儿是什么人,尤其还是一介女流,真以为是个女人就像萧大公主或者朱娘子那般厉害呢,耿仲明身为晋北军柱石当即起身道,“老将军,你也忒的开玩笑,军机大事,岂能将所有希望交到一个女娃身上?殿下,依末将之计,眼下当不必管华世旭所部,全力攻打濠州当为最佳。”

强攻濠州,就算打下来,也必然是伤亡惨重,否则好打的话,几万晋北军又何必留在淮南迟迟不动?如无必要,实在不想强攻濠州的,但现在华世旭兵出颍上县,就由不得晋北军了,再不打,等朱常溪的兵马逃出淮南,情况就更为不妙了。

铁墨颇有些好笑的看着耿仲明,真是有趣。被铁督师直勾勾的看,耿仲明也是后背发毛,左看看右看看,好像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啊,殿下如此看着自己干嘛?

“哈哈,仲明,本王与你倒是不同,本王觉得李家小娘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美菱、李养纯,你二人速去点上四千兵马,一个时辰后,随本王赶往江宁府,另外,传令周定山,速去颍州,本王这次要一举拿下华世旭这厮!”

耿仲明有点懵了,搞什么鬼?铁督师要亲自领兵前往江宁府,万一那李玉儿靠不住怎么办?耿仲明一个劲儿的朝王左挂使眼色,奈何一向心灵手巧的王先生眯着眼开始打盹了,完全将更重名无视掉了。耿仲明出言相劝都无用,其他人也自觉地不费话了。

耿仲明很光荣的成了淮南大军的临时主帅,狗头军师王左挂居二把手,而铁督师则领着徐美玲还有四千兵马从淮南西部朝江宁府赶去。

等铁墨走后,耿仲明直接把打盹的王左挂拽了起来,气呼呼的问道,“我的王先生,你平日里不是主意多么,怎么殿下冒这么大风险,你也不知劝诫?”

王左挂整整有点皱巴的衣襟,摆摆手叹声道,“大将军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想不明白呢?那李小娘子可是李老将军的孙女,那女娃若没几分真本事,李老将军敢说这种话?要知道,颍上县要是出什么事,李家小娘子第一个要被军法处置,你认为李老将军有害自家孙女的必要么?而且啊,当初颍上县恶战的事情,某家也听说过一点,听闻李家小娘子英勇善战,英姿灼灼,颇有些徐大小姐的风采。”

耿仲明顿时没脾气了,敢情这稀里糊涂的破军师什么都明白呢,就他耿仲明瞎着急了。赶往江宁府的路上,徐美菱结伴同行,铁墨与李养纯跟在后边,“殿下,不知你对华世旭如何看?”

听李养纯如此问,不由得摇头苦笑起来,“华世旭出身将门,若用得好,当为一员良将,只可惜,此人仰慕宋桥,甚为忠义,要想劝他归降,怕是有些难啊。”

徐美菱走在最前,却听得见后边的谈话,她放慢速度,等着身后二人跟上来,轻声道,“夫君,其实要想华世旭归降,也不是全无可能!”

“你有办法?”铁墨闻言一喜,不过看徐美菱皱眉的样子,便又高兴不起来了,看来徐美菱也没多少把握啊。

这个华世旭,还有希望么?总之,此人不留就杀!

华世旭是个上好的将才,天赋惊人,可往往这种人却最留不得,不能为自己所用,只能杀之。徐美菱到底能不能说服华世旭,还是未知数,总之,还要做好准备,决不能让华世旭逃脱便是。

此时的颍上县,已经重新陷入慌乱之中,对于颍上县百姓来说,最近两个月着实有点难熬,历经战乱,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了,还没高兴几天呢,叛军又来了。相比叛军兵马,颍上县百姓似乎更喜欢晋北军,自打晋北军稳定江南之后,颍上县百姓可没少得到好处。

其实老百姓要求的并不多,渴求的无非是富足的太平日子,他们对谁当政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吃饱穿暖不饱受苦难煎熬就好了。对于他们来说,叛军就是一群破坏者,他们举着冠冕堂皇的太子大旗,行的却是流匪之事,敢问,南王军一路上杀杀打打,做的事情与当年方腊又有何异?

百姓不希望叛军前来,所以,当华世旭打下颍州的时候,颍上县就紧闭城门,全城戒严,城内一些青壮自动组织起来,爬上城头帮着几百兵丁拱卫城池。

江宁府以西四十里的赤水湖,一个红妆女子坐在光滑的石面上,仔细擦拭着手中那把红缨枪,美目中有几分担忧几分盼望。

对李玉儿来说,能独领一军抵挡叛军,是非常兴奋的,可内心却总有种担忧。虽然从小耳濡目染,对兵法颇有研究,可是毕竟第一次领兵,如果无法抵挡华世旭,后果是她承担不起的。如今华世旭所部叛军已经将颍上县冲冲围困起来,想重新进入颍上县有点不太可能了,为今之计,就是赶在华世旭攻打颍上县之前想办法拖住叛军。如果阿公或者爹爹在,他们会怎么做呢?

看着远处的颍上县,白云悠悠,天空如洗,远处山峦层峦起伏,像一条宽广的脊梁。到底该怎么做?

很快,李玉儿清秀的玉脸上露出几分坚毅,华世旭此行孤军深入,最紧要的就是粮草,他没法坚持太久的,如果一把火将叛军带来的粮草烧掉,到时候叛军必然慌乱,那时再兴兵猛攻华世旭中军,叛军还有精力应对颍上县么?

当然,如此做,四千江宁府兵马也将陷入叛军围困,损失惨重,甚至连她李玉儿在内,所有人都会死,不过,这样做至少能保证赢取一部分时间,游弋在周口附近的晋北军骑兵一定会赶来的,晋王殿下更不会放任颍上县不管不顾,只要赢得时间就够了。

年轻的李玉儿做出这种决断实在太难,因为许多男儿都无法做到这种大无畏的牺牲,李玉儿一介女流,有江南女子的柔美,同样有李家父子的刚强。

华世旭凝视着颍上县,眉头皱成一团,没想到小小的颍上县,竟能给大军造成如此麻烦。本以为拿下颍州,缺少兵丁的颍上县会自动打开城门的,没想到城中百姓竟然自觉地守起了城池。这一生,打过官兵,打过流匪,灭过贼寇,唯独没有面对过百姓。为什么这些普普通通的百姓愿意献出生命守卫颍上县,难道那铁墨就这么好么?

华世旭没有急着攻打城池,大军一路急行军,又攻克颍州,就是铁打的人也需要休息一下的。至末时初,华世旭点齐兵马,开始对你颍上县发起了猛攻,在华世旭看来,也许只需要一次攻击,这座小小的城池就会拿下来。

可事实上,华世旭想错了,城中百姓上下一心,他们用以前李忠实的方法,热水浇头再加上滚木助阵,竟然将叛军第一次冲锋直接打退下来。由不得华世旭不头疼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太缺少攻城器械了,因为要隐藏目的,并没有带什么攻城器械,仅有的云梯还是在颍州缴获的,可要打颍上县,只有云梯是绝对不行的。

叛军退下后,颍上县城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笑声,到底是一群百姓,对于他们来说,能打退一波进攻,已经实属难得了。华世旭神色清冷,一挥绣袍,低声道,“将带来的引火之物全部集中起来,待风起,火烧颍上县。”

一把火能烧掉颍上县么?当然不能,但华世旭要的并不是这些,城内多是百姓,他们经得起胜利,却经不起失败,到时候只要一把火,这些缺乏训练的百姓就会立马乱成一锅粥,那时想要攻城,还不是易如反掌?火攻,只能是晚上,晚上风大,而且夜黑风高,人心更容易慌乱。

华世旭一声令下,叛军就紧锣密鼓的准备了起来,而此时城头的军民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情况,叛军不攻城了,他们除了感觉到奇怪外,也摸不准叛军的意图。

颍上县北面有两个镇子,一个是蒙雷镇,一个是香油镇,两个镇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距并不远,华世旭将帅帐设在了蒙雷镇,而香油镇则做辎重存放之地。末时一过,香油镇就一片忙碌景象,叛军不断往蒙雷镇运着东西,而这些全部落入了李玉儿眼中。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华世旭苦思冥想,想出火攻的主意,而李玉儿也想烧了叛军粮草辎重,缺的就是引火之物,恰恰叛军为了方便就把引火之物存到了香油镇。这真的是巧合,华世旭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准备的引火之物,会成为覆灭自己的帮凶。

几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夜晚来临,叛军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李玉儿也悄悄地潜入了香油镇。这次是奇袭香油镇,目标叛军粮草,所以李玉儿没敢带太多人,仅有百余部从而已,其余人全部隐藏在西面的山峦之中。戌时过,风越来越大,这就是南方的天气,晚间风大,又临近秋天,草木枯黄,简直就是放火的最佳时节。

华世旭手持千里镜,凝视着城中动静,城头火把林立,不断有巡逻的士兵走过,城内火光不多,显然大多百姓已经安睡了。到底不是正规军啊,大敌就在城外,还回家休息,难道想等到攻城的时候再临时上城头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招招手道,“传令后方,将引火之物全部送到城中,只待城中大乱,立刻攻城。”

华世旭在等待着,可让他不安的是一刻钟过去了,城中依旧不见半点慌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得得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那传令的副将惶恐不安的跑了回来,“花将军,不好了....不好了,贼兵袭击香油镇,我军粮草被焚毁一空,引火之物也全没了!”

什么?一向镇定的华世旭此时也感觉到一头头晕,哪来的兵马?如今颍上县附近可没有晋北军的,如此也就罢了,到底是谁想出如此计策,偷袭香油镇?思来想去,华世旭可以确定,晋北军可没有什么良将留在颍上县内。华世旭眉头一锁,挥拳道,“传我将令,全军立刻攻城,就算再多伤亡,也要拿下颍上县。”

华世旭异常果断,他没有回援香油镇,更没有理会粮草辎重,如今最应该做的就是打下颍上县,贼兵偷袭颍上县,不可能这样就结束的,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亥时初,战鼓累响,小小的颍上县再次颤抖起来,无数叛军像吃了豹子胆一般不惧死亡的扛着云梯攻打城池,这次叛军几乎倾巢出动,毫无保留,仅有上千军民守卫的颍上县很快就摇摇欲坠起来。

杀声肆虐,到处都是死亡的咆哮,百姓就是百姓,面对这种无情的杀戮,他们乱了,崩溃了,有的人想回家守着家人,有的人想要拼命。

叛军猛攻颍上县,城池眨眼间就可能易手,李玉儿也是急在心里,香油镇火起,隐藏在山峦之中的几千兵马终于杀了出来。李玉儿彻底放弃了颍上县,她要灭掉华世旭,只要华世旭死了,叛军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一支兵马从西面杀来,华世旭却凛然不惧,手中仅有一千兵马,但那又何妨,只要坚持到大军攻下颍上县,他就赢了。哼哼,不管对方是谁,兵马多少,他华世旭都能拦得住

。一千叛军阻挡在路上,夜色如水,月光洒落,一声娇叱传来,阵前一名火红的女子,“华世旭,我乃李玉儿,特奉晋王之令,取尔狗命,还不速速纳命来!”

华世旭微微一愣,随后冷笑起来,还真把他华世旭当泥巴捏了,竟然派了个小女子前来,“告诉华某,可是你领兵烧了香油镇?”

“便是老娘了,怎么,你心疼么?”李玉儿有点小得意的举了举红缨枪,却见华世旭不喜不怒,手腕一翻,长弓拉起,嗡的一声,一缕寒芒袭来,李玉儿粉脸煞白,赶紧往后一躺,即使如此,箭矢还是刮得脸颊生疼,一缕秀发慢慢飘落。

嘶,好快好准,都说此人箭法入神,堪比史森明,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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