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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叛将

他气急败坏道,“兄弟们,阿统领平日里待我们不薄,咱们可不能当了那忘恩负义之人。阿统领或许对不住韩世龙,可没什么对不住咱们的,可别上了韩世龙恶当,今日,定要与韩世龙拼个鱼死网破,而且,你们别忘了,尔等还有家眷在盛京和沈阳呢。”

赤阿的话作用不小,一些犹犹豫豫的统领又开始坚定起来,家人可还在别人手里握着呢,如果就这样跟了韩世龙,家人可就要被连累了,如果不跟韩世龙,大不了一死而已,还不会连累了妻儿老小。赤阿身边站着十余名统领,剩下还有五人没有动作。

韩世龙眼神看过去,那五个没做出选择的人长叹一声,丢了手中兵刃,“韩将军,你有大仇要报,我们能体谅你,可是要让兄弟随你投降晋北军,是万万不行的,要是为阿基特那个伪君子与你作对,也是不忍,你还是放兄弟们出城吧。”

韩世龙点点头,语气沉重道,“好,都是光明磊落的汉子,你们既然如此选择,韩某也不难为你们,定兑现诺言送你们出城,不过,他日若战场上相见,韩某绝不会手软。”

韩世龙理解这几个人,这些人都是当年在辽东犯下大错的人,这些人若是投降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投降的。摆摆手,有亲兵进入大堂护着那五名头领离开,等只剩下两拨人马后,韩世龙就再无犹豫了,“赤阿,尔等执意要跟韩某作对,那就别怪韩某无情了,给我上,这些人一个不留。”

十余名统领在大堂中奋战,可是他们哪里是百余名刀手的对手,一炷香时间,那些反对韩世龙的势力被剿杀殆尽,而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一分鱼肚白。韩世龙一夜之间,用雷霆手段掌控了这股势力,更是将其为己用。韩世龙很清楚,要想报仇,就得有实力,如果空着手去见徐文海和李万庆,他韩世龙就太无能了。阿基特只不过是一个马前卒而已,真正主事的还是阿敏,而阿敏势力太大了,想要报仇,不依靠晋北军如何能行?

一夜未眠,却是精神抖擞,徐文海遥望前方,军中诸将站在身后,看着天色渐渐有了明亮,徐文海淡淡的说道,“吩咐各部准备,卯时三刻城中还无动静,立刻攻城。”

徐文海是沙场历练出来的勇士,战场之上不会存半分仁慈,他爱惜韩世龙才华,也同情韩世龙的经历,可要是韩世龙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那只有兵戎相见了。众将出声应诺,梁彩蝶尤其兴奋。一切都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这次可不光有大定堡兵马,那些休息够了的晋北军水师士兵各个如狼似虎,兵锋直指凤城的韩世龙大军。如果韩世龙不投降,将要面临的结果可想而知。

卯时三刻过了,晋北军如约朝凤城进发,辰时,朝阳升起,一架架云梯展露着晋北军的意图。就在这大战将起的时候,凤城的城门却开了,一人一马走出城门,他不带一刀一枪,卸下头盔,披头散发。打马来到城外,韩世龙翻身下马,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拜道,“叛将韩世龙,受鞑子愚弄,今迷途知返,愿徐总兵能够收留。”

降了,韩世龙真的投降了,他竟然投降了晋北军,当他跪倒在地那一刻,连李万庆都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劝降韩世龙,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现在笑话成了真。徐文海没有向前,李万庆打马出列,亲自下马将韩世龙搀扶起来,“韩将军,虽说许多人投了鞑子,但李某一直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若非看重你的才华,李某也不会与你说那么多话。”

战场之上,永远都是风云变幻,上一秒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拿下凤城,收服韩世龙这员大将,徐文海当然是高兴万分,李万庆更是开心。唯有那个青春少女梁彩蝶整日里噘着嘴,似乎亏了八百万一般。无仗可打,梁彩蝶甚是懊恼,尤其是那些死去的兄弟,怎么想都觉得他们死得冤枉。

仅仅一日后,徐文海亲自统领下,梁彩蝶、李万庆、程远带兵抵达海州东面的五方镇,将近两万大军将五方镇围了个水泄不通。而此时王维松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还在五方镇等着前方消息,对于王维松,韩世龙感觉到很复杂,不耻其为人,可又不能害了他,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妹夫,已经对不起妹妹一次了,难道还要对不起她一次么?

韩世龙没带一兵一卒,亲自来到了城门下。王维松诨号霹雳天雷,性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一看到韩世龙,他就跳脚大骂,“韩世龙,枉贝勒爷和阿统领那般信任你,你竟然敢反叛他。”

韩世龙闻言冷笑,王维松可以不分事理,昧着良心为鞑子卖命,可他韩世龙不行,抬头看看王维松,只是淡淡的说道,“王维松,如果不是为了我那可怜的妹妹,韩某人何须说些废话?当年阿基特用计害了我,家人更是因你而死,你可以不管,但韩某人不能不管。韩某不喜欢你,可是我那妹妹已经嫁给了你,不管怎样,韩某不想让那妹妹当一个寡妇,你若还有点良心,放开城门,韩某向你保证,定许你一生荣华富贵,可要是执迷不悟,韩某也救不了你,难不成你还指望海州城里的阿基特能派兵救你?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阿基特现在一心守住海州,绝对不会再往外派一兵一卒的。”

韩世龙说完这些话,打马掉头,就像甩掉往日一切记忆。如果王维松不识抬举,那谁也救不了他。

妹妹,哥哥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但愿你不会怪哥哥!

王维松呆呆的望着韩世龙的背影,这一刻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是什么原因促使韩世龙做出如此改变?五方镇城四门紧闭,又是被重重围困,到今天为止,王维松只是知道韩世龙背叛,却不知道为何背叛。看情况,韩世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着晋北军做事了。王维松开始踌躇起来,他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而五方镇城外,徐文海耐心等待着,既然来到五方镇,就不急着回镇江了,那边有舰队,鞑子暂时也没有更多的兵力派出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事。

事实上,徐文海一点招降王维松的心思都没有,以眼前的情况来看,想要剿灭王维松易如反掌,实在没必要招降。王维松此人薄情寡义,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还会在乎什么忠义么?今日招降,明日大难来临,他转头就会成为别人的马前卒。当年吕奉先被骂成三姓家奴,可世上三姓家奴多得很,只不过大多数人没有当三姓家奴的机会而已。程远率领大军驻扎城外,一直留下着城内的布防情况,让韩世龙去劝降王维松,不过是给韩世龙一个面子罢了,可以说晋北军上下已经对五方镇势在必得,就当年王维松做过的事情,又有谁希望他能投降呢?

五方镇还处于对峙之中,徐文海心里想着其他事情,可没心思一直琢磨王维松那点破事。傍晚时分,满腹心事的韩世龙盘坐在黄杨坡上,周围满是青草,南风徐徐。李万庆走上黄杨坡,深深地看了韩世龙一眼,看来听闻真相对韩世龙的打击不小啊,短短两日内的事情,已经打破了韩世龙的信仰,这些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过来的。

“韩世龙,随我去见一个人,见到她你或许会想通许多事情”李万庆扬声说道,韩世龙却不以为然,去见徐文海么?好像又不对,如果去见徐文海,何须李万庆亲自来?回过头,韩世龙神色凝重道,“见谁?李将军难道不能告知韩某?”

“你这是什么表情?好事呢,你呀,爱来就来,不来拉倒”李万庆留下话背着手朝坡下走去,任凭韩世龙如何喊,再不作答。

韩世龙被勾起了好奇心,只能吐口唾沫,跟着李万庆跑下黄杨坡。李万庆一路朝帅帐走去,韩世龙紧随其后,当来到帅帐门口时,韩世龙已经有点纳闷了,难道真的是见什么重要人物?李万庆不作停留,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韩世龙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只是走进帅帐后,他就愣住了,帐中只有李万庆和另一名女子。那女子身材瘦削,一身藕色翠衫,长发挽做一个妇人髻。那女子背对门帘,弯腰拾掇着案上的东西。

看到此女,韩世龙神色激动起来,三两步跑了过去,“妹子,你怎么来了?”

这个人韩世龙再熟悉不过了,她贤惠勤劳,脾性温良,不正是那个可怜的妹妹韩溪么?韩溪听到喊声,立马转过了头,面上喜色中带着几分疑惑,“哥,不是你让小妹来的么?”

“嗯?”韩世龙呆住了,拿眼去看李万庆,李万庆耸耸肩朝帐外走去,“韩世龙,你该谢谢铁督师,要不是铁督师重建皮岛,商贸往来,通着各处关系,李某就是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把你妹妹捞出来。”

韩世龙感动异常,光靠他自己,他不可能将妹妹接出来的,沈阳可是鞑子的老巢,防守严密,虽然李万庆未提及详细细节,但接韩溪出沈阳一定困难重重。韩溪是个温良女子,可并不愚蠢,她敏感的觉察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儿,渐渐地她想起了离开沈阳前的情景,好像应天府的人将府上围了起来,说是严防贼寇,可现在一想,似乎并不是严防贼寇呢。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李万庆不是皮岛那边的么,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韩溪心里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是她不敢相信罢了。

韩世龙扶着妹妹坐下来,眉头紧蹙,思索一番,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妹妹,你想的没错,为兄却是降了晋北军,现在在徐总兵麾下任一游击将军。”

虽然心中有了准备,可这些话从韩世龙嘴中说出来,终究是惊人的,韩溪捧着韩世龙的脸,十分不理解的说道,“哥,小妹不明白,你降了鞑子如今又叛,再降晋北军,天下人会如何看你?别人说你贪慕荣华富贵,小妹是绝对不信的,你告诉小妹,这到底是为什么?”

韩世龙惨然一笑,叹气道,“你呀,还是那么的追根究底,还记得你玲玲姐么?”

韩世龙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了韩溪,面对自己的亲妹妹,他无需保留。韩溪当然记得方玲,她与兄长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可一切都从那个夜晚发生了变化。

知道真相后,韩溪已是泪如雨下,韩世龙也是心有所感,他愧对的不仅仅是方玲,还有眼前的妹妹,将韩溪搂在怀中,韩世龙沉重的问道,“小妹,为兄对不住你啊。”

韩世龙为什么这么说,韩溪自然明白,只是这个道歉来的太晚了。当年不想嫁给王维松的,当时就想回绝了,可是又忍了下来。这些牢骚,从来没对兄长说起过,他是个做大事的人,眼里能看到那些女儿心事么?

“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要振作起来,玲玲姐的仇还要靠你呢!”韩溪反而安慰起韩世龙来,兄妹二人叙话许久,此时帐外已经传来徐文海的声音。

韩世龙擦去泪水,拉着韩溪在门口等起来,当徐文海走进大帐,二人赶紧行礼道,“参见徐总兵。”

“免了”徐文海淡淡一笑,救韩溪离开沈阳,虽然有难度,但依着这些年经营的关系网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徐文海却觉察到一点异常,韩溪似乎呆呆的看着自己后方,奇怪了,难道身后有什么怪物?回头望去,除了李万庆就没有别人了。

徐文海心中一定,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