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神游诸天虚海 > 第520章柔嫩

没有了自己师傅的力量的侵蚀,徒然间就已经有清爽的风吹过茫茫荒原,卷动着干燥的沙尘和干枯的落叶草屑。

在已经从黄沙再次蜕变成荒土的大地上,贞妮他们的力量渐渐开始照澈进了这里。

光明、温暖、善良、秩序的光源源不断地从这位少女的身上焕发,叫人心迷。

可就在贞妮和她一众追随者在一起爽朗大笑的同时,一道极其粗鲁,满满充斥着难耐血腥暴力味道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众人和谐的氛围。

“圣女,我是什么都不懂啊,我就只会打打杀杀,杀人,再杀人。所以你们说是去想拯救世界的方法什么的,我也插不了嘴,但“欲望之獸”的职业既然真的可以像你们说的一样可以成为拯救世界的核心,那么我想以后这种超凡职业就必将成为整个物质世界,甚至是其他无数位面世界里那些智慧生灵种族的首选。

力量讯息的知识传承,虽然殿下你说你家的那个老师已经都传给了你,但如果你老师在“欲望之獸”传承之中的某个重要紧要的地方蛮几句,甚至是刻意留下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漏洞,以此来为自己摄取无法想象的可怕利益的话,也许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万神殿里诸神的光辉扫落,又将地狱魔鬼全镇压,但最后一届,我们的确是一位比众神更加可怕强大的存在!

我们所做出的一件,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都会被那人篡夺,而我们那个时候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却根本无能为力。这是因为我们所使用的是他托付交给你的力量!

贞妮殿下啊,也许我帕帕斯这样说有些不合适,但我依旧想要询问你一声……你这么容易就从你家老师手上得到了这一切,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么简单吗?

我们将这种极其可能出现的“漏洞”刻意视而不见,又将整个世界的未来交付在给一个我们根本不熟悉,甚至不知道究竟会有怎样野心欲望的“人”手上,这完全就是将“未来”托付交给一片未知!

我们这样做,这……真的合适吗?”

顿时,这一大地上突然死寂一片。

饶是以贞妮那样可以面对自己老师依旧占据上峰,不落丝毫的心灵意志,对着这种发自灵魂的疑问,也在瞬间变得面色惨白,难以自持。

是帕帕斯。

一位真正从战场上杀戮出来的战士。

一位战士等级超过27级的传奇大战士!

如果命运没有发生偏离,作为一名战士,他本应该是战神教会最耀眼夺目的一颗星辰,甚至如果得到神灵赐福的话,未尝不能够作为战神的现世身,成为战神教会的圣徒,以后也化成战神神系里众多神座上的一员。

明明拥有着那种完全可以想象的到的璀璨的未来,可是帕帕斯在之后岁月里,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与战神的教义格格不入。

他渴望荣耀的战斗,渴望数千、数万、数十万人整齐划一的秩序集体,也渴望着身后的永恒宁静。

但按照战神的教义,他们战士是混乱的源头。因为战神帕斯坦是整个诸神多元里的唯一战神,所以任何的一场战争都会替祂提高神力,所以反过来说也是一样,在战神的眼中,是没有所谓荣耀之战的,你们这些信徒不论是否信仰于我,只要战斗,只要战争就够了!

甚至只要是“战士”职业者,在他们死后,也依旧是会被帕斯坦收纳进自己的神国,在那无穷广阔的“血腥平原”上,展开着一场场永无止境的战争,以此来取悦战争神灵!

所以从任何一方面而言,帕帕斯在深入了解到了战神的教义以后,都越发的和这个教派格格不入。

然后就一切顺理成章了。

就和贞妮一样,他也成了战神教会的叛逆者,是亵渎了战神光辉的亵渎罪人!

逼不得已,在当时,帕帕斯只能带着自己的女儿莎莉一面浪迹大陆,一面试图来躲逃战神教会的追杀。

——这样来自神灵教会的连续追杀,也是直到他遇到了游历大陆的贞妮一伙人,并且是狠狠地重创了战神教会里的那一群疯子以后,才消停。

所以相比较起在这个团队里的其他追随者,本身就对其有着救命之恩的帕帕斯,从来都是贞妮身边最有力,也是最顽强的支持者。

他就如同是一座壮观坚固的铁塔,从来都是站在战场上的最前线,替她遮风挡雨,挡下无数的进攻。

而他的女儿红骑士莎莉,则就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始终如一的谨守在贞妮的身边,替她拦下无数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的恶意。

帕帕斯虽然因为他的性格,就像是一座黑呦深沉的铁塔,不论面对什么都是沉默寡言,但每每说话都是直击核心,让贞妮深思。

因此即便他说的有些都是小事,贞妮都会认真对待,更何况这一次帕帕斯一开口就直击了贞妮在心底最惧怕,也是最惶恐的一种幻想!

即使帕帕斯在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以后,就又和往常一样和自己的女儿一起守护在贞妮的身边,也再一次陷入沉默,但他所造成的影响,可完全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平息,反而是有一种诡谲难言的气机在他们之间,尤其是在贞妮的身上暗藏流转!

贞妮何尝不知道,“欲望之獸”的创始人是自己老师,所有的等级界限也都是由自己老师一手衡量创造,甚至就是那件作为打开人心底层欲望钥匙的“千年神器”,也一直在自己老师的手上。

即使这些,老师他都全部的传承给了自己,但……但…但…就像帕帕斯说的一样,在这里面,任何一方面出了差错,都完全可以让贞妮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甚至是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剩下的贞妮已经不敢,也不愿再想象。

“殿下,要不我们...”萨内尔似有所动。

“够了!”

“殿下...”

“我说!够了!”

这一刻原来坚强素雅的面容,突然间闪过一丝憔悴,贞妮像是变成了路边一颗柔嫩的草屑,不能在这样“狂风暴雨”下在屹立了。

“遵从您的意志!”

小队里众人徒然一静,眨眼都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