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爱读 > 她是剑修 > 章两百二四 八卦作门分路行

却不知谁人高喊了句“入口开了!”,额上冷汗涔涔的修士尽都移目过去,发现面前宫阁殿宇逐渐凝视,有十六道金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似八卦阵法一般将这仙宫笼罩在内。

而金光之下,自先前入口处又可看见两道紫云腾起,托起一座似金似铜的大门,此门宽有十丈,高则倍余,表面刻画人物,细看去是一尊端正趺坐的伟岸身影处在中央,下有长阶漫漫,弟子无数,大抵都是一副恭听教诲的模样。

听闻淮樽此人曾有师承,乃是后来时运不济,才至师门破灭,流离失所,好在她手握道法,一路坎坷艰辛,却也功成洞虚。又收授众多弟子,炼得一座随身洞府,安置在洞天之中。每到讲经之时,淮樽便驾御洞府而出,将弟子召入传经大殿,讲解道法,垂闻疑难。

如今这巨门之上的图纹,便应当是淮樽讲经时的景象。

金台教弟子见此,心中自是感触颇多,暗道这位祖师若还存于人世,宗门倒也不至于落入今日的飘摇之境。

“轰——”

巨门从中对开,滚滚烟尘如浪奔涌,众修士两耳轰鸣,几乎感到地动山摇,而又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一睹地宫宝物。

等了有半刻钟,入口处的巨门彻底洞开,露出一道幽深不能视物的长径……

此中有急不可耐之辈,当即向上一跃,驾起遁光便冲到那巨门当中去了。等见并无异象,其余修士便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一时间地宫入口之外,能见遁光闪动不绝,人影错杂难辨!

王方敬也算谨慎,看了先行之人顺利进入其中,便才一抖袖袍,从中引出一道尘风踩在脚下,整个人飞扬而去,好不迅速!

今日同行之人中,王芙薰、陈潮生等人的实力皆远不如他,便只好以之为首,见王方敬动身,才各显遁术紧随其后,只是在修为上略有逊色,所以遁行的速度也不比前者来得迅疾。

王方敬两袖飘飘,端的是一副潇洒自如。

倏地,他眉头一皱,却是侧目看向周遭,只见得一道凌厉剑光纵横而来,光华灿烂,势如破竹,仿佛要将周围的空域尽都撕裂了般,连同附近的微风与气息都不觉阻滞了下来。

论实力,赵莼乃是此届风云榜第十,远远胜过于他;论地位,赵莼又是真阳洞天的亲传弟子,洞虚大能座下爱徒,自比他一个世家嫡系弟子来得尊崇。是以同行之人当中,也唯有赵莼对他言谈冷淡,不似王芙薰、陈潮生等人一般来得客客气气。

王方敬压下心中些微不快,向着那道剑光便御风追赶过去,只可惜赵莼的剑遁之术,同辈之中少有能及,纵是王方敬有心追赶,到底也没能与那剑光接近半分,只苦了后头跟着的几个人,须得费多心思才能不被前人落下。

赵莼一路直行进入地宫,脚下剑光快如电闪,引得附近修士不停侧目视来,等过了一道半人高的门槛,进入幽深长径之后,周围景象却豁然一变,无边金云弥漫四方,上有碧空如洗,下见浅水如镜,照映本我。

分明才刚跨过一道巨门,眼前却又有八座巨门各据一方,门上分别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上无其它图纹,与初进的大门相比,倒要显得更加质朴。

正待观察这八座巨门之际,又有许多修士相继进入此间,其中便有王方敬等人。

“赵道友好快的遁术,我等却不能及。”王芙薰笑着与她客套,纵是心底知道剑修遁术奇佳,却也暗暗为此感到心惊。

赵莼微微点头,余下几人也是把周围的景象打量了一番,低声道:“此乃八卦之名,只不知道当中有何古怪。”

此间天地人影攒动,直待半柱香的功夫,才见八座大门依次打开,再度现出幽深长径来。不过这一回,却没有人敢抢先一步,众修士屏息凝神,目光齐齐一转,已是投注于人群中的金台教弟子之上。

金台教弟子这一行正好八人,以当中锦衣玉带的女子为首,对上众人或阴沉或审视的目光,也是不由脊背发凉,只见那女子抿了双唇,皱起眉头与周围之人说了几句,随后便见八名金台教弟子各自驾起一道遁光,毫不犹豫地往八座巨门冲去。

他们乃是分别进了一座巨门,故无法让旁人辨出,这八座巨门究竟哪一个才是更好的选择。

只是须臾之后,身处此间天地的修士,心头却不自觉浮出一道指引之念来,这道指引之念对应着八座巨门其中一处,即便是同行之人,亦各不相同。

赵莼暗暗一忖,发觉心头之念似在引导着她往“离”门而去。

离位属火,位在正南,却是与大日之道有所相合,而当她看向离位巨门时,此种指引之念亦越发鲜明起来。

“地宫宝物留待有缘之人,此震位之门与我有缘,我欲进入此门一探,不知诸位作何想法?”王方敬率先开口,语气沉然,颇有些不容置喙的意味在。

他心中亦是浮现出了指引之念,且不难猜测得出,此中并不知他一人在被巨门呼唤,王方敬有此一言,便是打定主意要进震位巨门了。

王芙薰见他如此独断,秀美容颜上也是略见难色,遂轻声开口道:“诸位道友同行而来,尚不知前路有无艰险,在此分路却是不好,倒不妨结伴而行,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她与王方敬毕竟是同族弟子,故不好公然拂其颜面,言语间便多有邀请之意。

这话一出口,王馥便点头同意了。不过听她语气如此爽快利落,似是王方敬所选择的震门,也正合了她的心意。

而余下之人中,陈婉君神情难辨,庄玟隐隐有些意动,陈潮生则眉头轻皱,不曾立时开口回话。

“我便不去了。”其声如泉水叮咚,清冷而坚定。

王芙薰闻声看向赵莼,却见对方点头道:“我欲往离门一探,诸位若不同路,便就此别过了。”

(本章完)